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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別人一直看著我?!?
魏鸮只好舉起筷子同他一起用飯。
魏鸮吃相斯斯文文的,吃米飯也是小口小口,細嚼慢咽。
江臨夜雖說長期跟軍中五大三粗的男人待一起,但還保留著貴族的生活習慣,進食也不緊不慢,兩人倒是能吃一起去。
剛安安靜靜吃了一會兒,彭洛有急事匯報。
他原本還想著世子會不會不給世子妃好臉色,等看到兩人和平用膳,不由得狠狠吃了一驚。
世子能這么耐心的同其他女人坐一起,除了八王妃,可沒見過別的女人。
江臨夜見他愣著,抬眼看他。
彭洛一個激靈,不敢再停,如實匯報情況。
算不上多了不得的大事,不過營中此類緊急事情很多,需要立刻指示,所以很多時候哪怕吃飯男人也不得閑。
江臨夜吩咐完,順口問他趙凌江的情況。
彭洛恭敬道:“剛剛潑了幾桶冷水,人已經醒了,但還是嘴硬,什么都不愿說。”
江臨夜淡淡道:“重新綁回審訊室,待會我過去看看。”
彭洛領命離開,這邊魏鸮心里倒是打起鼓。
她上輩子就遺憾從沒再見過這個害死自己全家的人。
當年爹爹待他不薄,若不是他違反府規,在府中亂來,爹爹怎么會趕他走?
當初在文商與他有恩怨的人不少,他為何獨獨加害爹爹,最后把他們全家害成這個樣子?
如果爹爹沒有牽連通敵,自己還是尚書府的嬌小姐,生活美滿幸福,哪里還用忍受骨肉分離之苦。經歷這兩世的苦楚。
魏鸮復雜的神情心里沒藏著,不知不覺露在臉上。
江臨夜見她食欲不振,也沒多問,膳畢,喊人過來撤了飯。
春梅將餐盤收拾回食盒中,退回院外,魏鸮倒了杯茶,遞給擦手的男人。
小心道:“殿下待會還要審問趙凌江嗎?”
江臨夜將手巾遞給下人,抬眼看她。
“問這個做什么?”
魏鸮其實想去見見這個人。
或許能借當年借住之情從他嘴里套點有用的。
哪怕套不到,見到他凄慘的模樣也能泄泄心中憤懣的情緒。
但是那種地方,明顯江臨夜不會準她過去。
輕聲細語道:“臣妾只是想問殿下何時忙完,臣妾一直等著殿下?!?
江臨夜本來打算用完膳就讓她走,瞧著她低眉順眼的模樣,這會兒倒改了主意。
書信室雖不是久留之地,但今日烏鴉在此監視。
量她也搞不了小動作。
索性沒再理她,掀簾走了出去。
魏鸮一個人坐在這偌大的室內,只有一人一鳥相伴。
那烏鴉在木架上吃了一會兒粗糧,膽大起來,跳到魏鸮幾前,歪著頭左右打量她。
見魏鸮伸出手,便跳到她白皙柔嫩的手心,深灰色喙尖戳著她袖沿。
一邊戳一邊賊兮兮的瞧著她。
然而等魏鸮抬起另一只手,試圖撫摸它光滑的背,對方登時跳起,呼扇扇著翅膀往后退。
嘴里再次發出防備的:“嘎嘎……”
仿佛自己要吃了它。
魏鸮:“是你先戳我的,只能你戳我不準我摸你,這是什么道理?”
烏鴉落在矮幾上,仰頭看著她:“嘎嘎嘎嘎嘎!”
魏鸮:……
她還不至于跟只烏鴉吵架。
魏鸮不想再理它,坐在一旁想事,可這小家伙仿佛感覺不到她的情緒,再次賤兮兮的落在它腿上,用喙戳她衣服玩。
等魏鸮做出伸手動作,再次飛到空中,轉著圈沖她叫。
“嘎嘎嘎……嘎嘎……”
魏鸮可算明白,只要自己不動手,就能跟它和平共處。
她一個及篳女子,倒不必跟只鳥兒一般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