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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夜倒不意外她能猜對,方才卷信封前,他在案前多寫了幾句話,還在外面加了“方使君親啟”五個字。
既要查趙凌江的往來書信,使者當然是最方便的。
兩國才恢復和平不容易,他犯不著為了這個派暗衛潛入私查,若是被文商的人發現引起不滿,影響大局反而得不償失。
只是…魏鸮什么時候這么精明,仿佛對一切都了如指掌。
雖說,他方才早就看出她的言不由衷。
但她也不至于連彎都不想拐。
“若從趙凌江家中發現異樣,你想怎樣?”
抬眼時黑眸不知覺暗了半分,江臨夜清清涼涼的問她。
還不等魏鸮答話,又冷聲道。
“你最好不要再重復‘為我分憂解難’浪費時辰,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歡虛偽的女人。”
魏鸮和他拉扯這么久,也早看出他的秉性。抿抿紅唇,索性如實道。
“若是查到他有其他不軌之舉,懲處后,能不能把他交回文商,讓我為爹爹洗清冤屈?”
她紅唇掀起,杏眼透著小心翼翼。
“因為穎城戰敗之事牽連通敵,我爹爹到現在還在牢里,他身體不好,加上一輩子剛正不阿,恐怕會被牢監欺負。”
“爹爹是朝中少有的清廉之士,為國為民,大半輩子不辭辛勞,臣妾實在不想看他蒙受污蔑,到最后落個一世英名盡毀,沉沉郁郁后半生的下場。”
嚴格來說魏盛是他岳丈,名聲也關系到自己,江臨夜理應搭把手。
只可惜他實在孤冷慣了,哪怕與親生父親的感情都算不上深,更何況一個外人。
尤其是這個外人的女兒不知何時可能還會謀殺他。
“趙凌江若真里通外國,依照律法當車裂,離不開東洲。”
“況且在你父親主張抵抗下,不少東洲將士死于戰場,血海深仇,我為何要幫一個仇人?”
江臨夜冰冷無波的一段話說完,魏鸮原本還期待的心頓時跌入谷底。
她粉白的臉頰染上一抹落寞,眼底水潤,看著他一時不知作何回應。
是的,兩國哪怕講和,兵戎相見的日子也不過半載。
他有什么理由幫她這個仇人的女兒。
尤其是從一開始就懷疑她圖謀不軌。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想嘗試。
“爹爹此生最重視清譽,只要世子能幫一把,臣妾可以讓爹爹之后辭去尚書職務。”
“至于別的,世子想要什么,臣妾都……”
說到此處卡了殼。
不知如何繼續說。
他身為東洲皇族,有權有勢,還有什么需要求她的?
談論任何都自取其辱罷了。
踟躇地看向眼前人。
英俊挺拔的男人似乎瞧出她的窘迫,就這樣故意一直盯著她,眸色冰冷。
魏鸮被他瞧的頭皮發麻,漲紅著臉,捏著衣袖小聲道。
“臣妾只有一副身子,如果愿意,一定會好生服侍世子,把世子當成天,一輩子忠心耿耿,不離不棄。”
江臨夜眸色微動,倒沒繼續戳她傷口,但對她的“獻身”似乎也沒表現多大興趣。
只懶懶道。
“聽了你那么多甜言蜜語,誰知話中幾分真假。”
“本世子從來不聽人說什么,只看人做什么。”
聽他這樣說,魏鸮也不好再繼續糾纏。
以他的性格,光說拿不出實際行動確實打動不了他。
不一會兒,江臨夜坐下繼續吃飯。
魏鸮只好坐在一旁,為他夾菜。
她手指原本就纖細漂亮,握著玉筷,頗有點仙子輕拈瓊枝的味道。
江臨夜吃了兩口,看她一眼。
“用過晚膳了?”
魏鸮搖搖頭。
“臣妾服侍殿下吃就行。”
江臨夜讓她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