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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要車了。”她對著門口的聽差笑道。
“我去趟書店,去去就回。”
兩支藏在德蘭修女家的皮箱被拉了出來,德蘭修女摸了摸她的頭。
“令徽,阿春,我祝福你們,希望你們得償所愿。”
“會的。”蘇令徽堅定地說道。
“還有”德蘭修女欲言又止,她看了看面前的兩人,最后她笑了笑。
“我們所有人都會祝福你的。”
蘇令徽招手打來了一輛黃包車,不久后,兩人就到了洛州火車站。
“兩張二等座。”精美的車票被交給了巡警,蘇令徽和阿春登上了一輛馬上發車前往福省的火車,火車上的門房殷勤的招呼著他們。
她們買了一張全程的票,卻在兩站后的江城下了車。
“不能再繼
續坐下去了。”
蘇令徽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一點了。她深吸了一口氣,江城是大站,來來往往的列車眾多。她又去窗口買了兩張即將發車開往青省的二等座車票,或許是很少看到衣著華貴的小姐獨自來買票,售票員盯了她好幾眼。
然而買了車票,蘇令徽和阿春卻只是上車上晃了一圈,在巡警眼前有了些許印象后,就偷偷的溜下了車。
兩人找了一個僻靜地方,蘇令徽將頭上的珍珠軟帽取下來,塞進了手包里。阿春打開箱子從里面取出一件灰青色大褂,蘇令徽直接套在了呢子大衣的外邊,編的整齊的發辮也放了下來,挽成了一個低簪,臉上抹上了有些發黃的粉,看上去瞬間圓潤土氣了不少,再帶上一頂厚重的毛線帽,臉都看不太清了。
阿春托一個女人去售票處買了兩張到廬州的三等座火車票,好在如今買火車票不需要提供身份證明,誰都可以代買。
火車上人來人往,三等車的車廂里吵吵鬧鬧,門房許久都不過來一趟,蘇令徽和阿春蜷成一團坐在木長椅上,盡量將自己隱藏在人群里。
到了廬州,已是凌晨,兩人有些疲憊地從火車上走了下來。
“這些應該足夠讓父親在短時間內找不到我們了。”
站在寒冷的候車室里,蘇令徽努力的思考著計劃是否還有什么漏洞。
第89章 父母愛子之計深遠,不做花鳥只……
她是特意挑的今天出發的,今日據她從洛州出門的時間只剩下十天左右。
只要躲開了這段時間,父親勢必要給周家一個說法,而不管這個說法是什么,這樁婚事都勢必要泡湯了。
“今晚我們不能去住旅館。”
蘇令徽打起精神,開始盤算著今晚的住宿問題,明日她們兩個還要坐火車。
但附近安全性高一點的旅館往往要登記個人信息,而那些不登記個人信息的旅館又太過混亂。蘇令徽環顧了一下有些簡陋的候車室,許多穿著簡單的人們已經熟練的將自己的包裹墊到頭底下,合衣躺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看來只能再這里湊合一夜了。”蘇令徽看了一眼阿春,阿春點了點頭,有些遲疑的打量著那些人的動作,準備去找幾張報紙鋪在身下。
忽然售票處的鈴叮叮當當的敲響了,頓時一群人起身圍了上去。
“有夜間火車嗎?”廬州也是一個大站,蘇令徽眼睛一亮,走到售票員處,耐心的等待著前面的人散去,才上前問道。
好在這趟火車可能是臨時停靠的,所以詢問的人不多。
小趙懶洋洋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孩,耷拉著眼皮說道。
“有一趟到北平的,一個小時后發車,途中在齊州、津市那幾站停靠。”
“津市,齊州”真巧,蘇令徽怔了怔,她回頭看了看阿春,心中涌起了難言的感覺,最后,她垂眼笑了笑。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
“兩張臥鋪票。”
蘇令徽隔著小窗遞過去了五塊錢的法幣劵,去年當局發行了這種新的貨幣,并且強硬的將市面上原本流通的大洋和白銀都收回到了銀行里,所以現在大家都習慣于用法幣來交易了。
此次她從家里帶出來的錢也是法幣。比起叮叮當當有些笨重的大洋來說,法幣更加簡單方便易攜帶。
小趙刷的一下撕下了兩張火車票,如今的火車票上沒有名字和座位號,只寫著車廂號。
“記得早點到站臺上等著,讓火車上的茶房找個女人多的鋪房。”
看著面前不知為何有點眼熟的小姑娘,小趙難得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蘇令徽點點頭,感激地朝他笑了笑。
果然給了茶房幾個銅子后,茶房將她們領到了一間鋪房面前,里面只有兩個呼呼大睡的女人。
蘇令徽費力的爬到了上鋪,將小皮箱放在了最里面,火車晃晃悠悠地行駛著,她側臉看向對面的阿春,阿春也在關切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