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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還是要當面才能和父親說清楚。
蘇令徽沖上樓收拾了一下東西,又很快的蹦了下來,那名女仆又出現在她的面前。
“麻煩給三伯母交待一聲,我晚上不回來吃飯了,今晚也要住在萬國酒店。”蘇令徽猶豫了一下,才交待道。
“哦,好的,七小姐。”女仆的臉上笑瞇瞇的,看上去比剛剛的樣子聰明多了,蘇令徽想阿春一定給她了一大筆賞錢。
車很快來了,蘇令徽風風火火的跳了上去。
“不知道我父親將錢支出去了沒有。”她望著窗外急速飛逝的風景,有些心慌。
她下意識的張了張嘴,但還是沒有向兩人說起剛剛的那通電話。
父親一定是沒明白自己的意思,蘇令徽思忖著,她仔細組織著語言,握緊了拳頭,等下一定要將這件事說清楚。
汽車一路疾馳到了萬國酒店樓下,周維錚望了望十幾層高的大樓,回頭看蘇令徽。
“要我們陪你一起上去嗎?”
說到底,這畢竟摻雜了蘇大老爺的內部投資,算是一樁家事,他有些猶豫。
“一起吧。”蘇令徽咬了咬自己的臉頰肉,猶豫了一下,最后說道。
周維錚沉默的點了點頭。
電梯一層層的攀爬,蘇令徽在電梯里碰見了一個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的人。
“彭律師,是我父親喊你過來的嗎?”
“是的。”彭律師看了看面前的這三個人有些猶豫。
“錢師弟,周少爺,你們也過來了。”他尷尬的和這兩人打了個招呼,握緊了手中的厚厚一摞合同。
錢永鑫笑嘻嘻的瞇起眼睛仔細的打量著自己的這個師兄。
電梯門打開了,蘇令徽看見葉媽正領著幾個傭人在打包行李,看見蘇令徽,她一愣。
門口的聽差機靈的將四人引到了起居室里,然后跑過去通傳。
“伯父好。”
看見蘇大老爺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周維錚立刻站起身來。
“令徽,維錚,你們怎么過來了?”
蘇大老爺眼中一片和緩之色,小胡子快活的翹了起來,他又看向旁邊的錢永鑫。
“這位是?”
“這位是錢公館的錢永鑫。”蘇令徽迫不及待的介紹著,正色道。
“父親,我們確實發現了他要購買的那批機械不對勁,那間機械公司的老板根本沒有能力牽線購買生產線,只是為了騙那筆購買機械的巨款。”
蘇大老爺的面色微微一變,他望著眼前的三人,和彭律師對視了一眼,遲疑的說道。
“可是彭律師去看過那批最新的生產線了啊。”
“?”蘇令徽震驚的睜大了雙眼。
彭律師肯定的點了點頭,說道“確實,我前幾日剛去倉庫看過。”
難道我們找錯人了,蘇令徽頓時如遭雷劈,她下意識的看向錢永鑫和周維錚,不住的在心里盤算著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那這批生產線是從貝恩機械購買的嗎?”錢永鑫皺起眉頭,追問道。
“這倒確實是貝恩機械的。”蘇大老爺猶豫了一下,還是確認了。
三人對視一眼,貝恩先生肯定是騙子,不然絕不會派車追逐他們,而且在他們發現的第二天就人去樓空。
“一定是騙局做的實在是太好了。”
蘇令徽詳細的給父親說那個貝恩先生在街上付不出車錢,只點最便宜的套餐這些疑點。
還有被錢永鑫發現后不對后,就立馬搬走的事實。
“你是怎么知道這么多的。”蘇大老爺坐在了沙發上,緊皺著眉頭,狐疑地看著女兒。
“是錢大哥跑新聞的時候發現不對勁,后來說的時候我聽見的。”
蘇令徽面無表情的復述道。
這是他們三個剛剛在車上對好的說辭。
蘇大老爺的身子放松了一些,他慢條斯理的剪開了一只雪茄,還讓了一下周維錚和錢永鑫,見兩人擺手,又笑了一聲。”
還是年輕人,只抽香煙,其實年紀越大,越喜歡雪茄煙。”
蘇令徽焦急的望著他。
“爸爸。”她喊道。
“別一驚一乍的。”蘇大老爺看了女兒一眼,慢悠悠的說道“這說來說去,只是你們的猜測。”
“我之前已經讓彭律師去看過,確實有這條生產線,也看過貝恩機械的資質,材料都是齊全的。”
“這筆錢今早我已經簽了現金支票給唐新杰了。”
“而且據我所知,這張支票很快被唐新杰轉交給了貝恩機械,交易已經完成了。”
“完成了。”蘇令徽頓時如遭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