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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真傻”
她忍不住在心里嘆氣,那么大的蘋果,扎著一根小叉,讓令徽這種名門淑女怎么拿著吃。
然而蘇令徽瞅了瞅蘋果,道謝之后接了過去,轉著小叉子順著邊緣咔嚓咔嚓清脆的吃了起來。直到注意到她的目光,才趕忙優雅的將蘋果放進了小盤子里,用大而明亮的杏眼興致勃勃的看著她。
白夫人不自覺的露出了一個微笑,她含笑說道。
“你們好好玩吧,我還約了維錚的舅媽一起打牌,就不打擾你們了。”
“令徽,謝謝你的禮物。”她的目光在蘇令徽的裙擺上掠過。
蘇令徽趕忙站起身來,乖巧兼不舍的目送著白夫人離開。
等到白夫人輕微的腳步聲走遠,蘇令徽才放松的轉過頭,驚嘆著對周維錚說道。
“你媽媽真漂亮。”
周維錚失笑,肯定的說道。
“看來,你很喜歡她。”
“當然。”蘇令徽理直氣壯。“這么漂亮誰會不喜歡呀。”
真是小姑娘的天真。
華麗又空蕩的客廳里,只剩下了她和周維錚兩個人。周維錚有些沉默,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蘇令徽沒有在意,她咔咔的吃掉了剩下的那半塊蘋果,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看見外面空曠的草坪,她看了看手表,已經下午五點鐘了,她有些奇怪。
“錢大哥去哪啦?”怎么這么久都不出現。
周維錚回過神來,他想了想錢永鑫手中的膠卷。
“應該在暗室里。”
暗室里,錢永鑫聽見兩人的腳步聲,頭也不抬,只一味催促道。
“你們兩個快點進來,別透光了。”
他彎著腰,拿著一把竹制小夾子夾著照片在紅色燈下的搪瓷盤里不停地翻動,不時低頭仔細觀察著。
旁邊放著一只懷表咔噠咔噠的計著時。
蘇令徽走了進去,感受到了一股涼氣,她有些不適應的抱了抱臂。
此時明明是初春,外面大概只有二十五、六攝氏度,屋子里還卻放著一盆快化完的冰,不遠處掛著一個大大的溫度計,上面的溫度是十九度。
怪不得會有些冷呢,蘇令徽嘀咕道。
走的更近些后,她微微的聞到一股酒味和酸酸的味道,便好奇的轉到錢永鑫面前的一排小瓶子那,仔細的觀察著。
小瓶子里冰醋酸、碳酸鈉、米吐爾等化學試劑一應俱全。
屋內的溫度這么低,估計是這些試劑要在比較低的溫度下,反應才會穩定,蘇令徽思考著。
在搪瓷盆里晃了好一會,錢永鑫才直起身子,小心翼翼地將照片放進水盆里。
“能讓我也試試嗎?”蘇令徽有些躍躍欲試,她照過許多照片,但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怎么沖洗照片的。
錢永鑫點點頭,讓開了位置,把小竹夾子遞給蘇令徽,準備讓她拿著照片在里面晃兩下滿足一下她的好奇心。但蘇令徽看著面前的瓶瓶罐罐心中癢癢,她強烈要求從配顯影藥液從頭開始干起。
錢永鑫只好給她講了藥液的配比,蘇令徽小心翼翼的拿著試劑瓶和滴管,屏氣凝神的操作著。
錢永鑫本來不認為她一次就能成功,但出乎他的意料,蘇令徽的手很穩,動作也很是利落干凈。他只是講解了一下,蘇令徽就一氣呵成的做出了一份完美的成品。
錢永鑫嘖嘖稱奇,拿著藥液左轉右轉的看了一會,很是滿意。他自己配藥液的時候還經常手一抖,或者腦子一抽,配出來一堆失敗品,沒想到蘇令徽竟然還有這樣的天分。
他大手一揮,高興的宣布蘇令徽已經從過來搗亂的晉升為他的小助手。
蘇令徽嘿嘿一笑,開始快手快腳的幫錢永鑫清洗底片,這些底片在經過一夜的晾曬后,明天早上就會變成正常的照片,錢永鑫會將選出的照片和寫好的報道一起排好版送到印刷廠去。
后天報道便能登報了,下面就要看銷量和市民的反應了。
有了蘇令徽的幫忙,錢永鑫的進度頓時加快了不少,他將底片顯影、停影,蘇令徽負責定影,而力氣更大的周維錚則淪為打雜的,每隔五分鐘給底片換一次水,直到藥液沖洗干凈,三人組成了一條默契的流水線。
不知過了多久,錢永鑫才宣布大功告成,他們已將所有的照片都清洗干凈。
蘇令徽直起腰來,疲憊的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卻奇怪的看見錢永鑫的手旁還放著一盒膠卷。
“這盒不洗嗎?”蘇令徽看著眼前掛的滿滿當當的照片疑惑道。
“洗,但是不在這洗,這個要送到大華照相館洗。”錢永鑫點點頭又搖搖頭。
“這幾張照片要洗成彩色的,還要更加清晰一點。”
“彩色的?”蘇令徽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