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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硯淮瞥了眼對方那張被揍得親叔叔都認不出來的臉:“可以。”
“多謝云小姐,多謝……公子。”陶季額頭在地上磕了幾下:“小人一定幫你們抓住幕后主使。”
連少爺他都不愿意叫了。
“對了。”陶季道:“云小姐,小人還有件事想要告訴您。”
“何事?”
“前幾日歹人帶著您未婚夫的生辰八字,找果州神算高人為其批命,高人說您的未婚夫久病難治。”陶季露出討好的笑:“不過高人還說,東極山有更厲害的高人。”
從主子到幕后主使,再從幕后主使到歹人,每一個稱呼都盡顯陶季伸縮自如的忠誠。
“果州高人?”云棲芽表情微妙,拿廢銀票騙神婆婆的缺德人士,該不會也是這伙人?
“是的,是的。”陶季以為云棲芽對此事感興趣:“當日小人已經出發趕往州城,并不清楚高人批命的經過,但小人知道高人就在財神觀附近,您若是感興趣,也可以去瞧瞧。”
聽到這話,松鶴開始有點相信,這個叫陶季的男人,是真心想出賣主子。
連找人算命這種事都說了,生怕小姐不找他主子麻煩。
陶季與兩個手下被帶去西跨院繼續審問,云棲芽見凌硯淮一直不說話,又戳他手臂:“你怎么了?”
凌硯淮抬眸望著她:“芽芽。”
“嗯?”
“聽到你跟洛王在酒樓遇到過陶季叔父。”凌硯淮避開云棲芽望過來的視線:“我心里有點酸。”
他對此事毫不知情。
“你酸什么?”云棲芽莫名:“我跟荷露剛進酒樓,他就把人踹到我面前,差點砸到我的腳,這種事有什么值得你酸?”
凌硯淮:“……”
“你不會以為我跟他在酒樓一起吃飯吧?”云棲芽瞪圓了眼睛:“凌壽安,你最近藥吃得多,腦子也壞掉了么,我有多討厭你那個暴躁老弟,你不知道?”
霎時間,什么吃醋泛酸,什么可憐隱忍都沒了,只剩下老老實實聽訓的凌硯淮。
“就你那個弟弟,我都不想多說他。”云棲芽當著凌硯淮的面大聲蛐蛐他親弟:“上元節那天,就惹得我很不開心,偏偏他是皇子,我只能忍著。”
凌硯淮還記得她一腳踹飛石頭,濺起來的水花打濕了他的鞋。
但他現在不敢說,當時他就站在樹下。
直覺告訴他,說了他也會挨罵。
“如果當時我就是你未婚妻,就不用受這種氣了。”云棲芽越想越氣:“回京城后,我們再找借口收拾洛王一頓。”
“好。”凌硯淮給云棲芽倒茶:“你別生氣,喝點水。”
“我聽說他還想當太子。”云棲芽冷哼:“暴躁易怒,腦子也不太好,讓他當太子就是讓全天下百姓倒霉。”
洛王目下無人,平等瞧不起所有地位不如他的人,又怎么看得見百姓的疾苦?
上位者輕飄飄的一句話,有可能就是普通老百姓的一輩子。
意識到這話不該自己說,云棲芽嘆口氣,喝下半杯溫茶:“趁他們審問陶季,我帶你出去逛一逛。”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云棲芽知道,自己很想帶凌硯淮嘗一嘗自己曾經喜歡的食物,帶他走一走自己曾走過的路。
也許,她是想跟小伙伴分享自己的童年?
“幾年沒有回來,州城變化很大。”云棲芽與凌硯淮并肩走在街道上,她看著四周的行人:“那時候很多人為了賦稅愁眉苦臉。”
先帝在時,各地官員為了討好先帝與廢王,四處搜刮百姓錢財。
無論她走到哪里,都能聽到怨聲。
“哎,麻花鋪還開著呢。”云棲芽望著街角的麻花鋪,對凌硯淮道:“離開果州時,這家鋪子的老板說,日子不好過,她要回老家種地。”
“姑娘,郎君,買點麻花么?”老板說的官話有些不標準:“有好幾種口味的,你們買些嘗嘗吧。”
“給我來一斤芝麻白糖味的。”云棲芽道:“老板,當年你說回家種田,我還以為吃不到你做的麻花了。”
老板聽到這話愣了愣,她仔細看著云棲芽的臉,試圖想起她是誰:“當年是有這個打算,后來大家日子又好過起來,我便還是重操舊業,姑娘您是我的老主顧,我再送你一把其他口味的麻花。”
“謝謝老板。”云棲芽接過麻花:“祝你生意興隆。”
“嘗嘗。”云棲芽掰下一塊喂到凌硯淮嘴邊:“我小時候最喜歡的麻花口味。”
麻花酥脆甜香,對吃慣御廚手藝的凌硯淮而言,并不算難得的美味。
或許這是芽芽小時候喜歡過的食物,凌硯淮吃得很認真,試圖在麻花里,找到她幼年時的影子。
“前面還有很多好吃好玩的東西。”云棲芽拉著凌硯淮繼續走,跟他說起小時候的一些事。
“說起東極山,你知道為什么神婆婆建議他們去東極山找高人嗎?”云棲芽買了幾根麥芽糖,分給凌硯淮一根:“東極山上有座東極觀。”
“觀里的高人們不僅深研道法,并且還略懂拳腳。”云棲芽把麥芽糖叼在嘴里,表情深沉:“我們可以安排一些人守在東極山,如果那些人真的去東極山,我們也許能有幸見識一場人與力量的自然交融。”
兩個時辰后,護衛來報,陶季口中所謂的主子并不在家,他們只抓到幾個守著院子的小嘍啰。
據小嘍啰說,少爺這幾日諸事不順,喝水被嗆,走路摔跤,下午被鳥屎砸了后,在院里靜坐了一個時辰,決定去東極山尋找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