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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季偷偷瞥了眼坐在云棲芽旁邊的年輕男人,看著有些像瑞寧王,但瑞寧王病殃殃的,沒這么好的氣色。
難道是云棲芽的兄長?
他又看了看院子里的這些護衛,侯府之家竟然敢養這么多帶刀府兵,云家是喝多了想造反?
“看什么?”松鶴抽出刀指著陶季喉嚨:“回答小姐的話。”
“云小姐。”陶季怕死,即使被綁成粽子,也盡力讓自己維持跪著的姿態:“小人從小就胃不好,所以想傍上一個有錢的女子。”
“所以千里迢迢從京城跑到果州?”云棲芽嗤笑:“是京城的軟飯不香,還是麟州、云州那些富饒之地的軟飯不美,讓你不遠千里來了此地?”
“小人容色平平,不敢妄想大家族之女,所以才來果州碰碰運氣。”陶季心虛不敢抬頭。
“我看你膽子挺大的,之前還想勾引公主之女。”云棲芽單手托腮,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你不愿說實話,我也不多追問。”
陶季心頭大喜,她愿意放過他了?
“堵住嘴拖到旁邊院子里打,我心軟,見不得打打殺殺這種事。”
陶季再次瞪大眼,濫用私刑、私養帶刀府兵還說自己心軟,什么人?
“哦,把他臉也劃了。”云棲芽露出一個惡劣的獰笑:“什么阿貓阿狗也敢勾引我的好姐妹。”
陶季被這個笑嚇得后背發寒,這個女人太狠了。
“云小姐!”陶季拼命掙扎,不讓人堵住他的嘴:“小人是受他人指使,一切都跟小人無關啊,云小姐!”
他要誓死捍衛自己這張臉。
旁邊還在掙扎無法出聲的手下:“……”
還沒用刑,你就這么輕易招了?
你怎么對得起主子這些年的培養?
“我只是詐一詐他,沒想到真有問題。”云棲芽掩著嘴,對凌硯淮小聲道:“指使他來實施美人計的人,腦子應該也聰明不到哪里去。”
“還是芽芽厲害。”無論什么時間,無論什么地點,凌硯淮永遠都能找到夸獎云棲芽的理由:“如果不是你,我們還發現不了此人有問題。”
“小事一樁。”云棲芽對他挑了挑眉:“等會我說話,你記得配合我。”
“好。”凌硯淮點頭。
“怕我對你用刑,就說有人指使。”云棲芽不屑冷哼:“你這種男人的話,比狗叫都不如。拖下去,直接劃了他的臉。”
“云小姐,小人說的都是真的!”陶季拼命朝云棲芽所在的方向蛄蛹:“小人愿意給您帶路,幫你抓住真正的幕后主使。”
兩名手下憤怒地瞪著陶季,你這個沒有骨氣的叛徒!
陶季避開兩人的視線,忙不迭表忠心:“云小姐,請您相信小人。”
由于對方叛變的速度過快,以至于大家都很震驚。
見慣寧死不愿意出賣主子的人,這種不等人問就自動出賣主子的叛徒,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第一次見到你這么積極出賣主子的人。”云棲芽懷疑地看著陶季:“故意引我們上當的陷阱?”
“并非如此。”陶季道:“小姐,我從小跟著叔父長大,叔父跟著主子出生入死,為他出謀劃策,最后叔父卻被主子毫不猶豫拋棄。”
他不再蛄蛹,眼里甚至還帶著怨恨:“小人只有一事相求,回京后,請云小姐把小人跟叔父關在一起。”
“你的叔父?”云棲芽問:“你的叔父因何事被誰抓走,又被關在何處?”
被堵住嘴的兩個人拼命掙扎,嘴里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試圖阻止陶季繼續說下去。
不能說,再說下去就要暴露少爺行蹤了!
“叔父因企圖接近洛王,被洛王關進了京兆府大牢。”陶季額頭觸地:“就是那日在您家綢緞鋪外,被洛王帶去京兆府的老人。”
“您與洛王在酒樓里遇見的老人也是他,只是那日他沒有戴人皮面具。”陶季竹筒倒豆子般,把所有知道的事都說了出來。
什么讓他色誘盧小姐,是為了借用公主府勢力。
還有他們原本還計劃討好她,利用她獲得盧小姐信任。
“叔父也沒料到,你們一家人光拿錢不辦……”陶季到底是有吃軟飯覺悟的人,立刻改口:“沒料到您與您的家人聰慧無比,識破了我們的奸計。”
松鶴與荷露齊齊瞇眼打量陶季,好會說話的一張嘴。
此子斷不可留。
“原來樂坊里那幾個樂師,突然對我大獻殷勤,是為了挑撥我跟明珠姐的關系,不是為了掏空我錢袋?”
云棲芽恍然大悟:“你家主子腦子是不是有毛病,我們好姐妹之間,誰會為了幾個上不得臺面的男人鬧不愉快?”
“就是,就是。”松鶴狗腿道:“什么阿貓阿狗,也好意思把自己當一回事。”
他家王爺,才是小姐心尖尖上的男人。
對吧,王爺?
他扭頭看王爺,王爺垂眸斂眉,情緒看起來有些低落。
他連忙收回視線,假裝自己什么也沒看見。
“松鶴,把他們帶下去好好審問。”云棲芽戳了戳凌硯淮胳膊:“如果這個人說的話屬實,能不能把他跟他叔父關在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