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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中女子一張鵝蛋臉,眼神溫柔,鼻頭圓潤,笑的很是燦爛。
女人開口,臉上有干涸的兩道淚痕,嘴唇干裂:“這是我的女兒,名叫寧蕓,她失蹤很久了,我多番打聽,才找到這里,不知道幾位見過我女兒嗎?她長得很可愛的,見過的人都不會忘記。”
四人停住腳步,心中各自都有疑惑。
牧凈語率先開口:“寧蕓?我倒知道一位,不過不是畫……”
“凈語。”裴輕惟打斷道,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不要說。
女人見幾人或許知道內情,立刻跪下來,她雙手合十,央求道:“你們知道對不對?求求你們,告訴我好嗎?求求你們!”
裴輕惟道:“寧蕓現在是城北銀鋪的老板,只是她出了一點事情,面貌和性格都變了,而且記憶也沒了,只記得自己叫寧蕓。”
女人臉上露出驚喜,隨即被濃濃的擔憂掩蓋:“怎么了?她出了什么事?為什么不記得了?”
裴輕惟道:“意外。”
又道:“不過,此事尚有轉圜余地,寧蕓只是忘記了,不代表想不起來,你們可以盡量多陪伴她身邊,或許會想起來什么。”
“她……她連我們都不記得了?”
“也許。”
女人痛哭:“謝謝!謝謝!我們現在就去找她!”
寧蕓的爹娘互相攙扶著離開了。
牧凈語:“什么?寧蕓到底是哪個寧蕓?我怎么還是聽不懂?”
戚綏今道:“懂那么多干什么,快走吧!”
“我們是伙伴,怎么能互相欺瞞?”
戚綏今想了想道,“這種感情的事我說不清楚,說了也是白說。”
“有什么說不清楚的。”
“我就是說不清楚。”
“輕惟,你來說?”
“不行。”戚綏今道:“此事對他影響頗深,他還有心魔,說一遍就等于再想一遍,一會走火入魔了怎么辦?”
牧凈語道:“輕惟的心魔可以自己控制,只要他不愿意,心魔就不會發揮作用。”
戚綏今道:“你是不是他好朋友,一點都不為他著想。”
牧凈語道:“我當然是了!我……”
戚綏今道:“那此事就暫且擱置,等裴……山主大人的心魔沒了再說吧。”
*
地圖上這個禍端占據了很大一塊地方。
是個很有名的世家。
烏家。
天氣越來越熱了,有時會照的人睜不開眼,一如現在。
“烏世楠?”文芙扇了兩下風,兩側衣袍被擼起來,露出兩只手臂,訝異道,“這不是到處欺負人的那個紈绔嗎?”
牧凈語從路上摘了個荷葉,蓋在頭上,道:“豈止紈绔,他前段時間剛燒了律法堂,現在應該剛被放出來。”
文芙訝然道:“他仗著家世,居然這么無法無天?”
“可不是。”
牧凈語和文芙說著說著,四人便來到了烏府門前。
這里建在皇城腳下,遠遠看著綿延不絕,亭臺樓閣數不勝數,屋頂鋪著琉璃瓦,腳下踩著金石砂。
人丁興旺,夜夜笙歌,因此每處屋檐下都掛著十個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夜晚也亮如白晝。朱門緊閉,門口兩只石獅子姿態狂放,獅爪作出撲擊狀,張著血口要吞噬一切。
權門豪貴,萬頃之城。
文芙看著差點驚掉下巴,“雖然早就聽說過烏家權勢大,但沒想到是這么大啊!”
“怎么了妹妹,你羨慕嗎?”戚綏今笑道。
文芙搖搖頭:“不羨慕,師父告訴過我,這種超乎尋常的世家大族內里一定風云詭譎,不論身處哪個地位,是主人還是奴仆,都得如履薄冰,絕不會好過。”
戚綏今點點頭,表示贊同,“天子腳下,奢靡至此,只怕走不長遠了。”
來到朱門前。
兩個身穿甲胄的侍衛上前攔住他們:“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裴輕惟把蓋著印章的那張紙拿出來。
侍衛看了之后對視一眼,立馬換了張面孔,把佩劍收起來,諂媚道:“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了,原來是滄華宗的幾位道長,我家主人說了,早聽聞你們要來,但不知是哪天來,便特地每天在正廳擺滿了八十一道流席,就等道長們來了!”
文芙驚駭小聲道:“早聽聞要來,這距離咱們出發都過了多少天了,每天都擺流席,真是好大排場啊。”
此時,“嗚嗚”兩聲傳來,有一只臟兮兮的流浪狗跑過來,幾人正要往府里走,被纏的停住腳步,其中一位侍衛怒起,立刻朝狗肚子狠狠踢過去,低聲喝道:“狗畜生還不滾,別擋了大人們的道!”
文芙擔憂,意圖阻止,可流浪狗馬上夾著尾巴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