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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他的家。
家里有他和寧蕓。
最后一步走完。
他回到了臥房,這里漆黑一片。
沒有燈。
什么都沒有,只有床上的鐵鏈依舊,不過被束縛的人不在了。
晏慈沉默了良久,把鐵鏈收起來放到一邊,輕輕碰了碰床上的枕頭,冰涼一片,再也不可能有溫度了,再也不會了。
長期在黑暗里生活,他可以很容易地看清周圍。
從袖中拿出一塊潔白的手帕,跪在床邊,把手帕放在床上,咬破自己右手食指,往上涂畫。
他寫了一個字:囍。
這個家一點喜氣都沒有,有了這個,就有了點家的樣子了,他把手帕捏在手心里。
最后坐回床邊,痛哭起來,哭的胸腔震動,哭的渾身戰栗,哭到失聲。
被罵的時候沒哭過,被折磨的時候沒哭過,寧蕓死的時候沒哭過,怎么現在哭了呢?
他哭什么呢?
這是一場遲來的、盛大的眼淚。
原來,他是要把體內的水滴全部哭干,全部流盡!在死之前,他不要痛苦了!
他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死之后誰都不會祭奠他,那就讓他痛哭一場,當做祭奠自己罷!
死在家里,是他能給自己最好的結局了。
“我會死的。”
“其實我早就死了。”
晏慈催動靈力,往自己那顆跳動的心臟攻擊而去——
“別哭了,你已經不痛苦了。”
心臟停止跳動。
水滴聲消失。
晏慈安靜地躺在床上,嘴角一貫的微笑不再,臨死前,他還記得真正的寧蕓的臉龐。
多么美麗呀。
……
【作者有話說】
注:【——關于晏慈】猶豫要不要寫,還是寫點吧。(不喜歡看作話的讀者,請屏蔽或者劃走即可,此作話僅為了記錄,或許會非常奇怪)
……
本意是想把晏慈塑造成一位邪魅美艷的純正壞蛋,于是率先寫了他追逐寧蕓玩游戲,寫完這部分之后突然靈光乍現,補寫了前面的“水滴折磨”,后面就順著寫了。
但或許就是那次補寫,完全改變了晏慈的既定軌跡。
寫晏慈前部分的時候有種說不上的糾纏難受,越往后寫越難受,直到寫他意識到再也見不到寧蕓了,我突然很痛苦,胸口發悶,再寫到他的死亡,我與他一樣哭了出來。這“傷”到我了,不知道為什么哭,有些無所適從,但我是真的悲傷,晏慈死去了,我的某些部分好像也隨之一同扭曲飛走了。
他的死亡是必然的,他的生命是一場墜落的過程。
慢慢寫慢慢想,長出肢體,慢慢想慢慢寫,生出靈魂。
無人在意他,無人祭奠他,只能自己祭奠自己。
他為自己哭,我為他哭。
除他以外的,我是他第一個祭奠者。
第50章 新轉折·奢華烏府
牽靈縛猛地收縮回來,縮成長繩耷拉到地上。
戚綏今還攥著另一頭。
牽靈縛除非被外力打破,否則絕對不會松開被束縛的對方。
它松開,還有另一層原因。
就是被困的人消亡了。
戚綏今緊緊攥著牽靈縛,心想時間遠遠未到,口吐真言丸不會傷人……難道是晏慈自己去死的?
裴輕惟走過來,拿過她手里的牽靈縛,陳述道:“死了。”
“……”
文芙和牧凈語異口同聲:“什么死了?”
“晏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