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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殷炎落到他身側不遠處,見他皺著眉,關心詢問。
喻臻搖頭,邊看過去邊回道:“這些煞氣在躲著我,根本不和我打,是云真在操控它們嗎?他到底想做……”
殷炎在他說話的功夫已經走到了他身邊,見他話停,伸手朝他臉頰碰去,說道:“煞氣畏懼真火,你試試把真火收回體內,誘云真出手。”
“不用誘了?!?
喻臻看著他的眼睛,表情突然一點一點冷了下去,側頭躲開他的手,手腕一轉,桃木劍帶著真火和功德直接朝著他的心口刺去,殺氣四溢,聲音沉沉:“云真,想偽裝成師父騙我,你還得再磨練一下演技,去死吧!”
噗呲。
桃木劍入體,殷炎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直直看他幾秒,突然身體化為煞氣,被真火灼燒著消失在了空氣里。
“卑鄙無恥的家伙。”喻臻收劍,掃一眼四周看似無害的煞氣,手掌緊握。
“小臻。”
又一個殷炎落地,喻臻側頭看去,眼里幾乎要飛出刀來,直接功德出體。
轟。
“殷炎”被真火燒了個一干二凈,連潰散的機會都沒了。
連續(xù)兩個冒牌貨,喻臻不得不承認,他動氣了,有種想放開力量把四周煞氣全部燒干凈的沖動。但他沒這么做,反而深吸口氣逼自己冷靜下來,利用明辨分辨自己此時的方位。
右側有兩棟別墅,按照方位來說,他此時應該就站在距離隱藏陣眼不太遠的地方。云真不和他正面纏斗,只不停制造幻影試圖逼他失去理智,誘他消耗力量,肯定是有所圖。
不能上當,破掉那個隱藏陣眼或許可以稍微拆掉云真現在玩弄的小把戲。
想到就做,他并不收斂周身真火,轉身就要朝隱藏陣眼所在的位置走去,腳剛跨出一步,突然又收了回來。
不、不對勁。
他皺眉,又重新看向那兩棟別墅所在的位置,用靈氣托著自己稍微騰空。
以師父的實力,不可能在落地后這么久都沒有找過來,當時兩人明明是靠在一起降落的。
有東西在阻止他和師父匯合,而能分開兩個一起降落的人,還讓兩人無法聚攏的東西……他看向周圍的煞氣,眼神沉了下來。
身周這些煞氣絕不僅僅只是煞氣而已,還很可能是一種陣法!
下來之前師父也曾說過,島上的陣法產生了變化。如果是陣法,那么他現在看到的所有東西應該都是假的。那兩棟別墅極有可能只是誘他走入陣法死門的幻影。
“玉貞,快下來,為師帶你去報仇。”
又一個殷炎拿著劍從煞氣里走了出來,朝他伸出了手。
“都說了讓你再去磨練一下演技?!庇髡闊┎粍贌釀鸵贇⒚芭曝浺淮?,視線觸及到四周涌動的煞氣,腦中突然閃過殷炎曾說的大煞之人體內煞氣具有欺騙效果的話,心里猛地一驚,硬是在力量即將出體時扭轉了攻擊方位,把所有功德朝著腐爛的草皮撲去。
轟。
地面被力量砸出一個大坑,草地下干涸的血跡被蒸干,引得上面的煞氣不穩(wěn)浮動。
嘩啦。
“殷炎”隨之潰散,消失了蹤跡。
喻臻心有余悸地握緊桃木劍,直接把自己托到了半空,額頭滲出了冷汗。
剛剛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云真之所以能投胎,是因為吞噬了另兩位長老的靈魂,而據他所知,另兩位長老中,沐河擅長幻術,懷亭擅長轉嫁傷害、借刀殺人。
身周這些煞氣是從他體內出去的,屬于天煞,自帶欺騙效果。假如云真剛剛在融合掉另兩位長老的靈魂時還吸收了他們的部分能力,那么天煞加幻術加轉嫁傷害,他剛剛攻擊到冒牌貨身上的力量,會不會可能被轉嫁到了同在陣法中的殷炎身上?
以云真狹隘卑鄙的性子,在自知不敵的情況下,還真有可能想出這種讓對手自相殘殺的把戲,這也就能解釋那些冒牌貨都假得一眼看穿,還站著不動讓他攻擊的情況了。
卑鄙。
喻臻表情緊繃,牙根暗咬。
他到現在都沒受過傷,很可能是殷炎已經看穿了云真的小把戲,沒有在入陣后攻擊過任何東西,但他剛剛卻已經釋放出了兩波力量,如果那些力量都被轉嫁到了殷炎身上……可惡!
不行,必須到殷炎身邊去。
他拼命轉動腦筋,視線在周圍的煞氣上轉了轉,良久,低頭落到了地面的草皮上,握劍的手稍微放下,摸上了另一只手上的紅繩。
不能盲目攻擊煞氣,因為攻擊很可能會被轉嫁到殷炎身上,但草皮卻沒關系,燒掉草皮下的活尸血液,對陣法肯定也會有影響。
還有紅繩,紅繩不受煞氣影響,可以指引他到殷炎身邊去。
他激活紅繩,稍微降下高度,匯聚真火于劍尖,朝著腳下草皮鋪去。
轟。
真火所到之處,草皮瞬間消失不見,底下血液被燒干,冒出絲絲紅霧朝著上方煞氣飄去,攪得煞氣動蕩不安起來。
有效果!
喻臻直接落到已經燒掉草皮和活尸血跡的地方,根據紅繩指引的方位,毫不猶豫地朝著與之前確定的方位完全相反的地方走去,手中真火不停,強勢開路。
陸陸續(xù)續(xù)又有幾個冒牌貨跑出來,有故意刺激他發(fā)怒的,有想誘騙他改變方向的,還有想貼身靠近他的,喻臻全部無視,也不攻擊他們,只埋頭燒草皮,攪動四周煞氣,讓這些幻影自我潰散。
隨著他的移動,四周的環(huán)境慢慢改變,別墅消失,桶狀建筑的廢墟遍布。紅繩指引的方位就在前方廢墟之后,他加快腳步,剛拐過彎,殷炎的身形就出現在了面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