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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停一秒,開口呼喚:“師父!”
殷炎聽到聲音回頭,先是皺眉,身上力量蠢動,仔細打量他幾眼之后才放松眉眼收回力量,快步朝他走來,詢問道:“有沒有受傷,四周這些煞氣有古怪,里面含有陣法。”
“我知道。”喻臻回答,也朝他迎去,距離他兩步遠時臉上驚喜的笑容突然斂下,桃木劍舉起,毫不猶豫地朝著他的胸口刺去。
“小臻,你——”
噗呲。
劍尖沒入殷炎胸口,又迅速抽出,血液飛濺,是人體真實的溫度。
殷炎后退一步,低頭看著慢慢滲出血跡的胸口,朝著他伸手,眼神黯淡悲傷:“玉貞,你……”
噗!
“閉嘴,云真長老。”喻臻又是一劍刺去,眼神沉沉,手腕轉動,“別演了,你身上有煞氣的味道,那是從我身體里出去的東西,我比你更熟悉。”
“殷炎”眼神一沉,抬手握住桃木劍,身上突然爆出大堆煞氣,朝著喻臻猛撲而去。
喻臻冷哼一聲,功德和偽仙氣出體,順著桃木劍釋放而出,另一手道種擲出,目標直指“殷炎”的眼睛。
真火和偽仙氣的力量太過可怕,“殷炎”被迫松開握著桃木劍的手,后撤躲過道種。喻臻趁機縮地成寸,直接挪到他的后背,對準他的后心又是一劍。
嘩。
道種全部擊空,散落在地,同時“殷炎”的身影突然化為煞氣消失在了空氣里。
喻臻一擊落空,連忙轉身騰空。
“沒用的。”云真終于不再弄些幻影小把戲,聲音混在四周的煞氣里,帶著得意和玩弄小老鼠般的惡意,“只要你還在我的‘身體’里,你就永遠殺不了我。”
喻臻擦掉桃木劍上的血跡,嘲諷冷笑:“我可不認為你剛剛流的血是假的,還有,你覺得是我師父的陣法造詣高,還是你的陣法造詣高?放心,你這個‘身體’很快就要被破掉了。”
四周煞氣的涌動劇烈了一瞬,云真明顯被喻臻的話氣到了。
“他不配做宗主,問天宗的宗主應該是我才對,我才該是那個天道眷顧的天才。”云真又開口,語氣是故作的不在意和冷靜,“他陣法造詣高又如何?兩個隱藏陣眼,在他破另一個的時候,你早已成了我的食物,而他就是下一個。要怪就怪你太沒用,給你師父拖了后腿。”
這話直戳喻臻痛處,他兩輩子修道,最開始是沒有條件學習陣法,后來雖然有人教了,卻因為基礎太弱,始終無法入門。
到了這輩子,他雖然下定決心要好好學陣法,但陣法卻不是一日兩日就能學會的,到目前為止,他的學習進度還只到初階,顯然拿目前這種等級的陣法沒有辦法。
“真是謝謝你的‘指點’,等殺了你,我會刻苦學習陣法的。”喻臻轉著桃木劍,突然側跨一步,對準地面就是一劍下去,偽仙氣釋放,“你知不知道,壞人總是死于話多?還有,你就算復制了師父的臉,也永遠成不了天道眷顧的天才,你現在只是一個天道欲殺之而后快的邪魔!”
轟!
偽仙氣鋪開,撩動之前他丟出的道種。道種開始一陣一陣發光,繼而化成光柱沖天而起,隱隱形成一個小型陣法,陣圖轉動,狂暴的力量朝著四周洶涌爆開。
同時,正對這邊的另一個方位也突然有金光沖天而起,與這邊形成呼應,兩個陣法一小一大,迅速連接成網,切割煞氣,繼而寸寸圍攏。
“不!怎么可能!你怎么會找到陣眼!不!”
煞氣涌動著,被動匯聚聚攏,四周景物漸漸清晰,功德金光組成的網中,一個黑色人影逐漸出現。
喻臻抽出桃木劍,歪動劍尖挑起插入位置上放著的紅繩,收到手里,看向另一邊快速朝這邊靠近的殷炎,勾唇一笑,縮地成寸,停在了被鎖在網中的云真面前。
“我確實沒找到陣眼。”他對上云真滿是不可置信的眼睛,甩了甩手里的紅繩,朝著云真燦爛一笑,“但我有個厲害的師父,他給我留了記號。”
殷炎過來時剛好聽到這句話,側頭朝他看去,忍不住夸道:“玉貞聰慧。”
云真表情扭曲地看著他們上演師徒情深戲碼,咬牙罵道:“你們兩個破壞人倫的敗類!”
“我就當你是在祝福我們白頭偕老了。”喻臻把紅繩還給殷炎,提劍對準云真胸口就是一劍,湊近他,與他臉對臉,面無表情地轉動劍尖,功德出體。
“云真。”他開口低喚,眼神暗得仿佛從地獄爬回的惡鬼,在他耳邊低語,“躺在苦厄深淵里的時候,我無時無刻不在想挖出你的心看一看,看它是不是黑的。”
云真剛剛聚集的反擊就這樣被他一劍刺散,像是不敢相信他居然能這么輕易就壓制住自己的力量一般,雙手成爪艱難地朝他伸去,口中吐出鮮血,雙眼凸瞪,斷續說道:“不,你怎么可能殺……得了……”
“我當然殺得了你。”喻臻后退,抽出桃木劍,轉而用劍尖點上他的額頭,金光在劍尖閃爍,“現在你體內為你提供力量的煞氣,不足我剛入魔時的十分之一,我帶著它們活了兩輩子,你覺得我會殺不了你?”
金光大盛,引動陣法,網開始收攏,把云真的身形重新逼回煞氣形態,壓縮成一個黑色氣團,然后噗呲一聲,被功德徹底散在了天地間。
一個魂體憑空出現,終于恢復本來外貌的云真倉皇想逃,喻臻伸手把他吸過來,親手捏散。
連慘叫都沒法發出,云真就徹底死去了。
魂飛魄散,真真正正的消亡。
喻臻握著劍的手垂下,面無表情地看著云真魂魄消散的地方,心中居然是一片空茫,并沒有預想中的報仇后的快意。
只是覺得解脫。
那些備受煎熬的歲月,似乎在此刻終于有了交代。煞氣也好,仇恨也好,終于都只是上輩子的事情了,他現在就是喻臻,這輩子又沒用又膽小,還總是過于依賴伴侶的喻臻。
哦,對了,不能再過度依賴伴侶了,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爭取做一個對修真界、對人類、對全社會、對天道有貢獻的厲害修士,讓旁人也能放心依靠他,然后加油飛升,和愛的人永遠在一起。
說起來,自從拜師之后,他好像還沒獨自出門歷練過……或許該去試試?
思想莫名其妙跑了會馬,他回神,側頭朝著身邊始終安靜的殷炎看去,忍不住拿劍戳了他一下,笑著說道:“你還是寵壞我了,我差點就搞砸了。”
在感應到紅繩,卻沒感應到殷炎氣息時,他曾短暫的慌亂過,如果不是云真在拐角頂著殷炎的臉出現,他可能還無法找回理智,猜到殷炎的意思。
“但你沒有。”殷炎握住他的劍尖,側頭低咳一聲,欣慰說道:“你劍法倒是越來越長進了,攻擊的力度很精準,不錯。”
喻臻見他咳嗽,想起自己最開始揮出的那兩劍,表情一變,忙收劍跑到他面前,著急地上下看他,說道:“你是不是受傷了?快給我看看,都怪我,如果我早點反應過來就好了。”
“沒事。”殷炎握住他的手,把他抱到了懷里,語氣里帶著滿足,“你的力量源泉是偽仙氣和功德,對我造成的傷害不大,我已經吃過丹藥,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