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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無聊的戲劇究竟要何時才能落幕,為自己安排了終場的女仆,在心里默默地倒計(jì)時。
“普通人中了我的念釘,都會變成一具行尸走肉。我對你算是夠好了,還恰到好處地寬容你的貪心,替你留存了自我意識。舒律婭不該感謝我嗎?忘恩負(fù)義難道是你的職業(yè)操守?”
伊爾迷摩挲著手掌心,一字一句,有理有據(jù)。
被親近女仆激怒的大少爺,好比被木刺扎進(jìn)指縫的手,不準(zhǔn)備一下拔出損壞事物的飛屑,而是反過來將其摁得更深。
親品其味,來日方能通徹吸取鑒戒。
埋藏在地磚下的定時火線正在燃燒,世初淳聽樂了,反問:“您的意思是說,被利用、被玩弄的我,還得對您感激涕零?”
伊爾迷大少爺擰巴的情愛,強(qiáng)硬地摁在她身上。精神操縱、肉體改造、常識修改、抹除記憶……從不理睬她答不答應(yīng),也不懼怕是否會負(fù)荷過載。
體面、凡俗的愛戀,絕不可能會發(fā)生在伊爾迷身上。
他對愛的詮釋是獨(dú)占與霸道,毀滅與晦暗,是一方一廂情愿地傾注,另一方不管愿意與否必須得全盤接受。
在她認(rèn)知里過于殘忍的做法,已是伊爾迷能做出的最大寬仁。
他不僅否認(rèn)傷害過舒律婭的事實(shí),還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涂上金裝——那只是為了改變女仆的純真,將之塑造成長為更加優(yōu)秀的,符合枯枯戮山期望,迎合他期待的女仆罷了。
舒律婭會因此受傷、損害,只不過是她的心靈與外在不夠強(qiáng)大,得繼續(xù)打磨才成。
他唯一的問題是控制得不夠徹底,反叫掌心的人偶生出了異心。
“感激涕零不必,我為舒律婭著想的事,無需你回饋真意。縱使你反咬我一口,譬如現(xiàn)在……”伊爾迷十指交叉,托著下巴,做出一副好商量的姿態(tài),語氣卻是不容分說的。
“沒關(guān)系,我們做到它流產(chǎn)就好。”
“所有被侵占的,由我一五一十地覆蓋掉。”
男人一把扯開上衣扣子,扎在領(lǐng)帶前的念釘由于主人的暴力拆遷,噼噼啪啪地掉落,仿佛音樂廳里跟著指揮家齊奏的樂音。
“錯的是那些迷惑了你的爬蟲們,我會一一找到他們,捏爆他們的腦袋。等一切結(jié)束之后,你還是我的舒律婭,純潔無瑕,沒有被誰人侵占。我寬豁大度,不會怪罪于你。”
當(dāng)然,有前車之鑒在,他從今往后不會叫女仆再見到除了揍敵客家族成員以外的任何男性。她會再次擁有一個孩子,而那個胚胎絕無沾染到其他骯臟血脈的可能性。
第38章 飛向自由的港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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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了。大少爺。您大錯特錯,從來都是如此。”
當(dāng)前進(jìn)和后退的道路,通通被堵死,存了死志的女仆,破釜沉舟。她對伊爾迷言下的威脅之意,并不畏懼。在極其嚴(yán)肅的氛圍下竟然笑了出聲,“不過,我確實(shí)松了一口氣。”
“太好了——您一如既往是個人渣這件事。”
她既不是他的,也不是舒律婭。恰如他不是他口中能與她相互交換昵稱的伊路,她也不會戴上那枚戒指。現(xiàn)實(shí)荒誕而殘忍,還不快從臆造的幻夢中警醒?
心里的想法世初淳不會向誰訴說,和誰訴說都沒有作用,事到如今,只得以鮮血抹除殺孽,用殺戮呼喚廢墟。
這場漫長的噩夢,到了該清醒的時候。
“你會和我一起死在這里。”
冷不丁地拋出重磅消息,女仆并無威懾的意思。
她在地磚下埋了足以轟平整間屋子的念能力載具,只要引線燒到盡頭,所有的愛與恨就會統(tǒng)統(tǒng)熄滅。
伊爾迷放出勘測情況的“圓”探知,了解到女仆說的是實(shí)話。
他的生命受到威脅,本人卻沒有相應(yīng)的緊迫感。性命危在旦夕,仍活絡(luò)著理智分析的頭腦,“你恢復(fù)記憶了。”
“是奇犽做的。奇犽——我明白了。”
男人逐句分析,“你沒有替他取出念釘?shù)哪苣停瑓s可以唆使他去探望那個怪物。為了保證計(jì)劃的可實(shí)施性,免得刺激到他本人。你不會同他見面——是用書信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