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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倆互相又不沖突。
“一樣來一個。”大姐先掏了錢,直接給了張美蘭。
接過來,張美蘭就從籠屜里面拿出來一個雞蛋布丁,遞給了前頭的大姐,大姐接過去,瞅著自個兒手里頭的雞蛋布丁,先湊近聞了聞,就是昨天晚上那股味兒!手里面的雞蛋雖然不是說冰涼涼的,但是摸著溫度要比手上的溫度低,在這兒有些炎熱的天頭里面,摸著就舒坦。
“您用這個挖著吃。”張美蘭又從下面的三輪車里面拿上來一捆而小木板,放在了剛才拿走的那個雞蛋布丁的空位上,從里頭抽出來一個給大姐。
大姐接過來,看那小木棒白白凈凈的,伸出鼻子去聞了聞,出了一股木頭味兒,啥味兒也沒有,倒是挺干凈的。
“您自個兒帶杯子了嗎?”林靜好看著大姐拿著布丁來回看,還沒吃,就先問了一句。
“帶了帶了,你昨兒說了我就帶著自家的來了。”大姐穿了個特別寬松的花布裙子,側面有個她自個兒縫上去的大口袋,她把小木板插到雞蛋殼里頭,伸手一撈,就拿出來一個不小的搪瓷缸子。
林靜好伸手去接過來,就用那壺往汽水瓶里頭倒了滿滿一杯到了口兒才停手。
這汽水瓶是玻璃的,張寧剛直接廠子里面給林靜整的,他跟上頭打了報告,說是商販要批發,林靜好一口氣兒買了三十個,不算少,廠子里也就批了,她合計著飲料就算是酸梅湯不賣了,也有其他的,多買的不算虧,每天晚上回家只需要燙一下就好。
后頭的人就跟那兒看著林靜好把汽水瓶里頭的酸梅湯倒進那大姐的缸子里頭才明白,他們說呢,這小老板說要一毛五,多大的缸子都這個價錢啊?
先前還有幾個看見大姐那缸子之后后悔沒拿個最大的來,現在看來也不后悔了,拿多大的來,那都是一樣多。
“缸子帶小了的沒關系,喝完可以再來倒剩下的。”林靜好瞧著前頭那幾個人都看著有些傻眼,就對他們說了一句,然后又從低下摸出來幾個瓶子擺上去說:“沒帶缸子的,等會兒喝完給我送回來就成。”
那個拿著布丁的大姐目前還沒有空看她的酸梅湯,她用小木板子在那個雞蛋殼里頭挖了一下,就有一塊彈彈的小布丁放在木板上面,大姐先是伸出來舌頭舔了一下,啥也沒吃著,就甜到了一股子淡淡的甜味兒,那個滑滑的小布丁一下子就掉了下去。
大姐愣了愣,舌頭上面還有一股子冰涼之意呢,她不舍得放棄,又把彈彈的小布丁撈起來,這次沒有試探,直接就遞進了嘴里。
后面的人沒有爭著搶著上來,除了林靜好跟前的幾個昨天被折磨了狠的,那都是目不轉睛的蜂擁著她,缸子一個接一個的往前遞。
其他的人還是看著大姐的多,他們不明白,那一個雞蛋才幾個錢,跟這兒賣一毛五一個?也不知道有啥吃頭的。
直到他們目睹了大姐狼吞虎咽的吃下去一個,還有那個舌頭舔了舔雞蛋殼,滿足的抬起頭來的樣子。
“真有那么好吃啊?”有個人在前頭就問了,雞蛋有啥好吃的,還整個布丁。
大姐猛點頭,用了她畢生所有會的夸獎伺,語無倫次的說道:“這個滑滑的,軟軟的,一咬就碎了,上頭還有一些焦味兒,但是那個味兒我也不知道該咋說,反正就是一點都不討人厭,在我嘴里的時候,還很涼爽,咽下去的時候,從嗓子眼兒都胃里都是一陣一陣的舒坦……還有……”
大姐說起來就是個沒完沒了,后面聽她說的人那是被哄得一愣一愣的,他們咋就不相信能有這么好吃呢?
這邊大姐還沒有吹完,那邊喝了一口酸梅湯的群眾,立馬就發出了一聲:“嗬!”
把挺熱鬧的人都嚇了一跳,這是咋了?突然這么嚇人!
回過頭去一看,那人一只手抓著缸子的把兒,咕嘟咕嘟的把里頭的酸梅湯喝了個干干凈凈,然后一抬手,又給了我張美蘭一毛五說:“在給我來一杯。”
“好。”林靜好拿著壺,另一只手把大姐的缸子往前推了推,見大姐這會兒沒說話了,就說:“大姐,您的酸梅湯。”
大姐拿過去,立馬端著就來了一口。
然后她就發現,她太天真了,她以為剛才有些那布丁已經是很解熱了,現在喝了酸梅湯,才知道,那種吃了一盤子菜,夾著一塊肉的感覺!
簡直無法形容。
另外一邊的人和大姐一樣,嘴巴里面這酸酸甜甜的感覺,喝進去那腸胃里面透著是舒服,身上原來的那股子燥熱今兒也干脆下去了,昨天小老板是怎么說的來著?
“透心涼!”
那人高呼一聲,大姐立馬附和,就是透心涼啊!
從腦瓜頂兒,涼到了腳底根兒啊。
你要說這是夸張吧?
那確實是有點夸張,可是大姐想不出來其他更有力的形容了。
吹吧,趁著林靜好倒酸梅湯的功夫,兩個人就可勁兒吹啊,不一會兒,這后頭的人就自動的分了隊伍,一邊跟這邊打酸梅湯,一邊跟那邊買布丁,時不時地還有人擠一擠,插個隊啥的,來來回回的,根本就是恨不得兩邊跑,總之就是不能虧了自己。
原本隊伍就不小,加上路上零零碎碎的又跟了一些人,現在熱熱鬧鬧的吸引了幾個人,這一下西竟然為了有二十來個,買布丁的倒是不多,但是買酸梅湯的是真的多。
這年頭,除了外頭賣的汽水兒,還沒有什么新鮮的喝的,牛奶啥的,大家也都習慣了。
汽水兒也都是甜的,這股酸酸甜甜的味道,那是從來都沒有喝過的!
新鮮啊!
還有那個又滑又彈的布丁,他們忍不住啊!
第一趟車來的剛好,這剛從車上頭下來,就看見那平時的小吃攤就跟炸開了一樣,烏壓壓的一片全是人,把小吃攤圍了個水泄不通的。
這是干啥呢?
幾個熟客按捺不住心里頭的好奇,立馬就跟著湊上去了,拍了拍最后面那個大姐的肩膀說:“這是咋了啊?”
大姐頭都沒有回,手里面的缸子還往前伸著呢,就說了一句:“買吃的啊!”
誰不知道喲?熟客搖了搖頭,又問旁邊的人。
結果還是沒人搭理他,每個人看起來都著急忙慌的,好像下一秒就沒有了似的。
熟客傻了眼,有沒有這么搶手啊?這拿著缸子干啥呢?一般不是打奶才拿缸子呢么?
哎呦,等等,難道是出了喝的?
沒等他細想呢,人群里頭就有人喊了一句說:“酸梅湯啊!小老板,我先來的,先給我打啊!我昨天就等著了呢!”
這一嗓子,立馬讓熟客醒了,是真的出了喝的!
想繞過人群去,但是他沒成功,擠不進去,就只能在外頭瞎晃悠,然后就看見了林靜好的那個板子上頭寫的字兒,這還是一塊出了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