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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的話匣子一下子就打開了,立馬開始跟小伙子說這個人,周圍認識的都不吭聲,不認識的不免上來聽上一兩句,說實話,他們還真的挺好奇,這是個什么人物。
就連林靜好,都忍不住豎起耳朵來。
要說這個婦人,是縣城里頭出了名的潑婦,從十七八歲的時候就這個模樣了。見誰噴誰,只要是讓她不順心了,不得意了,那就要罵你個狗血淋頭,不止是罵,有時候甚至還要動手打上一番。
說來也是厲害了,這縣城里頭,和她動過手的,沒一個打得過她不說,還都被打了個鼻青臉腫,連那大小伙子都一樣。
日子一長,也就再也沒有人敢惹這個婦人,見了都是繞道走兒,害怕她的也不少,有那么幾個不長眼撞上的,少不了要挨上一頓教訓。
原本婦人這般潑辣,那自然是沒人要的,到了二十五歲,還沒嫁出去,她媽沒辦法,就找了個沒家的窮小子,硬是讓人給她娶了,她倒是也不咋介意,每天就是打打老公,逗逗兒子。
她老公雖然是個窮小子,但是上頭沒有二老,也沒有兄弟姐妹,就是個孤兒,一個人在煤廠上班,挺怕她的,每個月錢不多不少,都上交給老婆,日子也算是過得有滋有味。
可是她也是個命不好的,去年年底,煤廠發生了事故,誰都沒事兒,就她老公被砸死了,這一下子家里頭就沒了精神支柱。
大家就想著,她大概是要過苦日子了,兒子才四歲喲,那些被她罵過的人還挺痛快的,結果沒成想,這痛快沒兩天,她又干了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兒。
帶著她老公的尸體,跑到煤廠一哭二鬧三上吊,咋都不走,結果硬是讓煤廠賠了好幾倍的錢不說,每個月還要給她養兒子,生活費都要給十五塊錢。
這下子,她從一個苦寡婦,搖身一變成了一個小富婆,每天日子過的別提多舒服了。
林靜好一聽,這可真是個傳奇人物,能讓煤廠給賠好幾倍的錢,還幫忙養兒子,那得有多大的能耐?她抬頭看了看她媽,見張美蘭也再看她,像是明白她的表情一般,張美蘭說:“有點嚇人。”
林靜好笑了笑,沒說話,她媽就是膽子小。
大娘開始沒完沒了的說,周圍的人也聽的入迷,都是小年輕,還真不知道縣城里面住了這么個人,都把錢拍在木板上,說了要什么,就湊到大娘跟前去挺熱鬧。
林靜好覺得此時的小攤位就跟著茶館似的,有人在前面說書,她就是個賣茶水的。
手上不停的先給這些人做上,林靜好也豎著耳朵挺熱鬧,越聽越覺得這個婦人那叫一個能耐,怕是幾個大漢都按不住她喲。
“哦對了,我前幾天聽說,有人給這個婦人說了個親,兩人還沒相看呢,不過也就是這段時間了,快了。”大娘神秘兮兮的看著大家說:“你們猜,說的誰?”
大家趕忙湊近,都想知道是誰要面對這么個彪悍的婦人。
“就是那老王家的小兒子,在機械廠上班,四十好幾的人了,老婆跟人跑了,連個孩子都沒有。”大娘趕忙說起來,也不吊著大家的胃口。
林靜好手上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她媽,這個人的條件,咋這么熟悉呢?
第044章
同樣聽了這個話的張美蘭也看向女兒, 兩人就知道想到一塊兒去了。
不少湊熱鬧的人跟著默哀,誰要碰上了這么個母老虎,那就是不死,也要折了半條腿啊。
還有打聽啥時候相看的, 大娘立馬就說了, 她和那個媒人關系特別好, 說是約在了大后天兒。
至于問相親男這么好的條件,為啥要相看母老虎,別人不懂,林靜好卻是清楚的。
好幾倍的賠償金, 那一定不是個小數目,在加上每個月給養兒子的錢, 其實婦人穩穩是個富婆,看她今兒買東西的樣子也能明白,她不差錢。
相親男的目的不言而喻。
只不過這次,他碰上的不是張美蘭了, 不知道他當初對著張美蘭說的那一番話,是否也會對著母老虎再說一遍。
林靜好瞧著她媽捏了一把拳頭,面上有些欣喜。
惡人自有惡人磨,她這個媽,也就只能暗自高興一把了。
“大娘, 您的奶酪糕好了。”林靜好把袋子裝好遞給大娘,這說了半天,也是辛苦了。
“噯噯, 好嘞。”大娘把糕接過去,然后還在小伙子的肩膀上面拍了一把說:“大娘勸你們這些年輕人,日后瞧見她,可不要啥話都往嘴邊說。”
“不敢了不敢了。”小伙子趕忙擺擺手,今天都把他快嚇壞了。
可怕的不是婦人有多蠻橫,而是她身上帶著的那股狠勁。
直到大娘走了,八卦也沒有停下來,從前倒是很少聽說這么個人,沒想到竟然還有這種人。
這八卦的氛圍倒是沒有耽誤林靜好的生意,反而是讓她的生意變得更好了,路過的人都要停下來聽上一耳朵,聽來聽去的,鼻子先投降了,尤其是那些不大的小姑娘。
饞的口水都快出來了,往常只是路過走走,咋沒覺得這么好聞呢?
這個味兒啊,那是越聞,越往心里頭去啊,不行不行,她要來兩個才行。
人越多,林靜好做吃食的動作就要越快,好在張美蘭看了好些日子了,也是熟悉的人,能搭把手,也就快一些,等到都賣完的時候,林靜好就覺得胳膊腕一陣一陣的疼,今兒翻的實在是太多了。
晚上回家,想到下午售票員傳來的話,說是明天張寧剛就要去市里頭出差,林靜好吃了飯,就和張美蘭開始準備。
棗花酥的準備是最繁瑣最耗時的,因為還有第二天要擺攤賣的吃食,所以吳艷芬也過來搭了把手,小小的廚房里面一下變得特別擁擠,但是三個人說說笑笑的,做的倒也很快。
除了棗花酥,林靜好還特意蒸了幾個小蛋糕,用袋子裝起來,準備給她舅在路上吃。
等到都包出來,也就不早了,林靜好抱著回了屋,才想起來,青梅還裝在罐子里面呢,趕忙叫了張美蘭吳艷芬去屋里頭。
一罐一罐的青梅在陽臺上面老老實實的站著,林靜好讓張美蘭去找了不少舊報紙來,然后她和吳艷芬不停的使勁把罐子擰開。
這罐子被水蒸過了,自然是沒有那么好擰,反而里面的空氣都已經結結實實的吸住,這不少罐子,硬是把她倆全部的勁兒都耗光了。
“靜丫頭,下次這種活,等你舅回來在弄吧。”吳艷芬坐在沙發上面,喘著粗氣。
林靜好也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她著實沒想到,這個瓶子居然會這么難擰,又跟著穿著兩口粗氣,才說道:“好。”
這一身的汗啊。
張美蘭來的晚,她勁兒小,也是拼死拼活的擰,結果她只擰開一個,之后就癱坐下來,半天都沒能抬起胳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