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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峰走過來,先是看了王白一眼,再看向銀芝,皺眉問:“這是怎么了?”
銀芝一笑:“沒什么,就是三妹她不小心……”
王簡剛想說話,王白就拉住了她,然后把水盆端起來。
隱峰嘆了一口氣:“可能是王姑娘太著急吧。我那里還有一點傷藥,銀芝,我帶你去涂一下。”
銀芝勾了勾嘴角,看了王白一眼握著手腕走了。
隱峰也回頭看了王白一眼,看她半張臉都隱藏在黑暗里,不由得生出一點隱秘的興奮。
王白,嫉妒嗎?生氣嗎?那就對了。他就不信在這樣明顯的刺激下,王白還會和他漠然以對?
王簡抬起頭,小心地看向王白:“三姐,剛才明明是大姐她……”
王白道:“我都知道。”
王簡不解:“三姐都知道?那三姐不生氣嗎?我看趙大哥都誤會你了.....”
王白道:“不值得,不生氣。”
王簡似懂非懂,不知道這個“不值得”到底指的是誰。
王白看向王銀芝的背影。她倒是不在意銀芝的針對,她擔心的是如果王銀芝再這樣陷下去,屆時隱峰消失了銀芝若還要像找行森一樣去找,那可就要了葛碧云的命了。
晚上,王白將銀芝叫醒。
銀芝迷迷糊糊地醒來,看見她坐在床頭,面容木然不由得駭了一跳:“要死啊!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到我這里來?”
王白道:“我有話跟你說。”
銀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珠一轉懶散地坐起來:“不用你說我也知道你想說什么,不就是這幾天看我天天和趙公子黏在一起,心里不舒服想讓我離趙公子遠點嘛,怎么,你吃醋了?”
此時月朗星稀,空氣一時安靜,連外面的蟲鳴都在一瞬間消失了。
王白收回在木窗上的視線,搖了搖頭:“你不該喜歡他。”
“妹妹這說的哪兒的話?”銀芝掀開眼皮看她:“我什么時候說喜歡趙公子了?”
王白沉默地看著她。
看王白沉默執拗的側臉,王銀芝這才明白自己的軟刀子對這塊硬木頭沒用,于是干脆承認:
“我喜歡他怎么了?難不成因為是你先救下的他,所以就不想讓我接近吧。王白啊王白,我從前也沒見你這么自私啊。”
王白道:“他很快就會走。”
“那就讓他留下來。”王銀芝有些不耐煩,扯起被子就要睡覺:“王白,你要是嫉妒我就直接說。莫要做出這清高模樣。你不就是覺得這幾天趙公子和我走得近所以拈酸吃醋了嗎?”
王白道:“不是。”
王銀芝冷笑了一聲:“嘴硬。”看她還坐在這里不動,就要把她推下去:“怎么還不走?我知道了,想著今天我拿溫水誣賴你的事吧。”
她挑了挑眉梢:“我以前就說你是個榆木腦袋,你還不承認。那搶男人不就是得用點心眼嘛,女人要是不用點心機怎么能栓牢男人的心?況且被燙傷的是我,又不是你,跑到這里裝什么可憐。”
她翻過身,撇了撇嘴:“好男人放在你屋里好幾天你都不下手,這個時候反倒是后悔了。我告訴你,這幾天你別來礙眼,否則下次那熱水我就直接潑你身上了!”
王白沉默了一會:“好吧。”
輕飄飄的兩個字,卻讓王銀芝莫名打了個寒顫。
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聽了她的話還是認命了?
不過一個傻丫頭,還是一個對情沒開過竅的傻丫頭能翻出什么風浪?
想到自己用一點溫水就得到了趙峰的濃情蜜意,王銀芝得意地勾起嘴角:“趕緊回你的屋去,明早我還得起來給趙公子熬粥呢。”
門外,隱峰收回法力,聽到兩人談話微微安了心。
王白能深夜找她姐姐談話,就證明她內心也是有起伏的,如果他再添一把火,想必王白定會控制不住自己主動向他表明心計。
想到這里,他又暗暗有了計劃。既然王白看不得他和王銀芝親密,那他就和那個女人再親密一些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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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銀芝賴著不走,王白大可以冷眼看對方每日和隱峰虛情假意在她面前做戲,但她和銀芝和恩怨與隱峰的恩怨不同,一碼歸一碼。當初她不能看葛碧云與雞精相爭,如今就不能看銀芝又一次深陷情障。
雖說王銀芝不聽勸告,但這并不代表王白拿她沒辦法。
一早,隱峰說要上山打獵,準備給王銀芝熬點湯補補,多謝她這幾天的照顧。
王白不知道隱峰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但他不在正好。
中午的時候,艷陽高照。
王銀芝坐在院里喝茶,看王白收拾院子。隱峰不在她自然不必裝模作樣。
王簡幫王白拔角落的草,看王銀芝坐在旁邊歇息,有些憤憤不平,但王簡不是個外向的性子,只能默默地跟著王白收拾。
王白從破舊的倉房里掏出一大堆東西,灰塵揚了出來。
王銀芝喝了一嘴的土,呸了兩口:“王白!你弄什么呢?”
王白把東西整理出來,道:“收拾以前的人留下的東西。”她仔細地把東西整理好,放到一個小盒子里。
王銀芝打眼一看,王白收拾的不過是幾塊破布頭,還有幾個已經斷掉的繡繃,唯一顯眼的就是手里拿著刀一只已經臟得發黑的紅色繡花鞋。
王白把灰撣了,仔仔細細地和繡繃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