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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森對對方的低劣的手段表示不屑,本以為對方會用出什么大招,沒想到又是一個障眼法罷了。
想到自己竟然會被他這點小伎倆耍弄半天,行森不覺有些惱怒。
這次他可不會再上當(dāng),想到這里不顧眼前的柴刀瞬間轉(zhuǎn)過身去,利爪凝聚妖力猛然向后擊去。
利爪瞬間擊穿對方,但行森一頓,只覺得指尖毫無**的穿刺感,只有輕飄飄的觸感。
再一抬頭,心神大駭,因為等待他的,不是幻虛,也不是旁人,而是一個一人來高的巨大符紙人!
那紙人臉上三個窟窿,兩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嘴巴咧得幾乎將腦袋一分為二,似乎在嘲諷他的自作聰明。明明障眼法是最簡單的法術(shù),而他身為一個妖王卻和他的屬下一樣,栽在這里兩次。
行森的腦袋轟然一聲,覺得有什么崩塌了。那是對現(xiàn)實的不可置信,還有又被耍弄的惱怒,再然后,就是無盡的恐慌傳來。
如果身后的幻虛是假的,那么身前的幻虛就是……
他意識到這一切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身后巨大的寒意襲來,這一次這股寒意比隱峰給他的更甚,竟有種自己的妖丹握在別人手里搖搖欲墜的驚悚感。
他全身上下的寒毛站立,驚恐之下獠牙伸了出來,瞳孔縮到了極致。
他第一次有種自己即將被殺死的崩潰和恐慌,他此時來不及回頭,千鈞一發(fā)之際只能聚起全身的妖力凝聚在妖丹周圍。
只要他的妖丹不滅,那么他就算只剩下一顆頭顱,也可重生!
身后被胡力洞穿的傷口還在汩汩地流著血,在鮮紅的血肉中間一顆金燦燦的妖丹散發(fā)著光芒。
瞬間就有妖力包裹住它,王白瞇起眼,她面上毫無表情,內(nèi)心也毫無失望,只是咬緊牙關(guān)單手一屈,一張符紙無火自燃。
“馭、雷!”
輕得不能再輕的兩個字吐出,卻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量。一瞬間天空電閃雷鳴,似有無數(shù)顧雷電交織,化成一樹粗細(xì)的雷電擊中她的柴刀。
這雷電即使沒有擊在她身上,但她本是凡人肉,體被僅波及一點也覺得全身劇痛,不由得吐出一口血來。
來不及抹血,王白瞬間就將帶著雷電的柴刀插入行森身后的傷口。
只是一瞬間,行森的瞳孔猛地放大,身上有千萬條細(xì)小的雷電游走,似有千萬條針涌入身體,全身經(jīng)脈無一處不在痛,這雷電的力量幾乎將他撕裂。
行森想要慘叫,一張嘴卻是大口的血涌了出來。
只一瞬間,妖力的運(yùn)轉(zhuǎn)就是一滯,包裹著妖丹的妖力裂開了一道縫。
行森心中一涼,暗道一聲完了。
“不!!”
王白咬著牙用盡全身的力氣向里面再插一寸,只聽一聲輕微的“嘎達(dá)”聲,這聲音雖小卻讓行森如墜深淵。
是妖丹的碎裂聲。
行森大駭,發(fā)了瘋似地將王白擊退,王白的柴刀已然將他穿胸而過,刀身一偏瞬間將妖丹分成兩半,她被行森的妖力擊退,柴刀一抽那半枚妖丹被帶出,直接到了她的掌心。
行森捂著胸口巨咳,滿手的血都不如他心口的大洞來得讓人痛心。他的妖丹、他的妖丹.....
他堂堂一屆妖王,竟然被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只會中乘法術(shù)的道士洞穿了胸膛,挖出了妖丹!
不知道是怒極還是痛極,他狂吐出一口血,顫抖著看向幻虛。
王白筆直地站立,垂眸看他。手上的柴刀已然變成了碎片,然而只剩下一點刀刃,冰寒絲毫未減。
她全身上下都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行森的,左手金握著半枚妖丹,雖說不說一個字,但那就是對行森最好的嘲諷。
她微微抬眼,行森捂住心口,僅剩的妖丹下意識地震顫一下。
他為自己的懼怕感到惱怒,他沒想到眼前這個臭道士真的將自己打敗,一個凡人竟然會把他一個妖王傷成這樣。自己活了一千年了,一千年以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么狼狽過!和隱峰打得兩敗俱傷的時候也沒有淪落至此!
這種失敗對于把人類看作是螻蟻的他來說,比死亡更讓他難受。
“你、你一個只會中乘法術(shù)的道士,為何會……”
王白道:“修道深淺在于各人,你不會明白。”法術(shù),沒有高低,只有深淺。運(yùn)用得當(dāng),即使是最低微的法術(shù)也會殺人。
這是她從莫得給她的道書上悟出來的,也是自己運(yùn)用道術(shù)反擊時理解出來的。
這種毫無波動的神情比高高在上更讓人惱火,行森有種自己因為是“畜類”被人類俯視的感覺,他想起那些村民們對自己妖族身份的鄙夷,此時心神俱顫,大口大口地吐著血。
又惱又怒之下,一瞬間想要和幻虛同歸于盡。但是天空一聲悶響,隱約又有幾道驚雷要落下,他面色一白,回過神后覺得自己不該命喪于此,只好不甘地向王白低吼:
“幻虛,此仇不報本王誓不為妖!”
說著,再度看了角落里瑟瑟發(fā)抖的“王白”,一咬牙轉(zhuǎn)身化作一道黑煙,瞬間消失在原地。
王白這才收回了視線,此時晨曦初現(xiàn),天穹烏云退散,露出一點青白來。
院子中到處都是的殘肢斷臂,還有幾乎成河的鮮血,在晨曦的第一縷陽光下全都化作青煙消失不見,這間破落的房屋就像是被人抹去灰燼,緩緩地露出本來的面目。
但被修補(bǔ)得完好的墻壁,被整理得嶄新的庭院,即使被障眼法所蒙蓋,但也被行森的利爪毀得搖搖欲墜、四分五裂。
躲在墻角瑟瑟發(fā)抖的“王白”轉(zhuǎn)過頭來,對著王白微微一拜,變成一張一人來高的符紙,無火自燃。
王白這才閉上眼,猛地栽倒在地。
——如果對方剛才再上前一步,定然會發(fā)現(xiàn)她是強(qiáng)弩之末。只需要輕輕一擊,就能結(jié)束她的生命。
只可惜行森被她的術(shù)法耍弄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又怕天界來人,這才失去了殺死她的機(jī)會
不過行森輸?shù)靡膊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