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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物對火與雷的恐懼是刻在骨子里的。
這源于他們的祖先在奔行在山野的時候就被人類用火對付過,且在化形渡劫的時候也要承受百來道天雷,因此一聽到這雷聲行森的瞳孔就是一縮。
下意識地退后一步,然而身后又有一道驚雷等著他,一瞬間天雷如雨點般落下,雷聲此起彼伏,整個院子再度陷入火海。
這點雷對于行森來說本可輕易躲過,但他現在身受重傷又受了兩次打擊,心神皆亂不防備被擊中了幾次,妖丹一個震顫體內的妖力差點停止運轉。
行森吐了一口血,暗恨這些天界的人多管閑事,但在雷雨火海中,他也知道此地不能就留,待天界的人和慰生下凡來,那他的性命可就真的堪憂了。
想到這里,看到王白強行將她吸過來,剛一抬手就感到腳腕一緊,一低頭就看到只剩下半個身體的劉老六抬起頭,抓住他的腳腕猙獰一笑。
行森眉頭一皺,剛想一腳把他踢開,劉老六就是一松手,化作一縷白煙飄蕩起來落在他面前。
那人拂塵一揮:“張公子,你作惡多端,有天雷劈你可是老天開眼了!”
行森瞳孔一縮:“幻虛?!你沒死?!”
幻虛哈哈一笑:“老夫豈會那么容易就死?!”
說著,甩起拂塵向他攻來,行森一邊躲著天雷一邊應付幻虛的攻勢。看著幻虛冰冷的神情,他猛然明白過來,原來這一切都是這個道士的把戲!
胡力定然是被他殺害的,那靈火也是對方引來的!
看著自己化成白骨的右手,行森大恨,竟不在乎劈在身上的天雷,形似惡鬼招招要將幻虛挫骨揚灰。
幻虛雖招式詭譎,但抵不過行森的法力高超,被他一道法力打在胸口,頓時化作一張黃符在空中燃燒起來。
行森一驚:“竟然是障眼法!?”
看來那個真正的幻虛肯定藏在哪里,等著對他偷襲。行森被激起了怒氣,他在走之前定然要把這個臭道士抓起來碾成肉泥!
既然看不見對方,他就把他逼出來。想到這里,伸出爪子用妖力四處破壞。
“出來!”
“幻虛你給我出來!”
“有種不要躲,你給本王滾出來!”
天雷地火之下,他雙目赤紅、神態癲狂,鮮血和亂發糾纏在一起,邊施法邊有血淋漓地從傷口滴下。他本就心高氣傲,再加上幾經被戲弄,隱隱有了走火入魔之勢。
若是妖界的妖物過來,定然不會認出來眼前這個瘋狂狼狽的人就是他們高高在上的妖王。
剛破壞到一半,他就感覺身后一寒,下意識地一躲,一把冰涼的柴刀就砍在了他的肩膀上,離他的脖頸堪堪只有一寸。
看來這個臭道士黔驢技窮只會偷襲,根本不足為懼。想到這里行森猛地回頭,剛想一刀解決了對方。但看到身后的人時猛然一頓,瞳孔幾乎縮到了極致。
灰衣、木然、柴刀。
——不是王白又是誰?!
“王白!?怎么會是你?!”他心神俱顫之下,一瞬間幾乎站立不住。
王白為什么要殺他,難道是聽到了天界之人的話,知道了真相?!
王白握著柴刀,眉眼比刀刃還要冰冷:“你不是在找我?”
“我在找……”忽然,行森的話停住了,一個構想讓他不寒而栗,王白是幻虛?不不不,這不可能,一個凡人還是一個心智未全的傻子,怎么可能會中乘的法術,把他逼到如此的地步?
正無法接受眼前的景象時,突然看到屋前那個瑟瑟發抖的“王白”,心中大定,如同一塊巨石猛然落下,不知為何,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認定眼前的這個一臉冷漠的王白是假的,而那個楚楚可憐的王白才是真的。
想到這里,露出嘲諷的神色:
“幻虛,你以為你化作王白的模樣就能逃脫一死嗎?你簡直太天真了!”
王白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她從不解釋,將柴刀抽出來再度砍向他的脖頸。
行森咬著牙,幻化出妖刀與她相對。這一短兵相接,直接覺察出了不同,如果說剛才的幻虛用的大多是道法,那么現在的“幻虛”用的就是大開大合的招式。但畢竟是凡人力有不足,幾招之下被他的利爪和刀傷得渾身鮮血淋漓,傷口深可見骨。
然而幻虛就像是感受不到身上的傷一般,招招砍向他的脖頸,似乎不把他的脖頸砍斷誓不罷休。
他被這種執著與毫無感情的冰冷震驚,竟不自覺問:
“幻虛,本王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殺我?!”
王白看了他一眼,夜空雷聲陣陣,閃電之下她的眉眼有一瞬間耀目的白,她嘴角溢出一絲血,勉強舉起刀,聲音冰冷:
“你裝模作樣蒙騙凡人,該殺!”
“你擅自插手凡人命數,該殺!”
“你放縱屬下作惡,該殺!”
“殘害生靈,該殺!!”
一句一刀,一刀一步,混著震耳欲聾的雷聲,不似一字字的質問,竟似雷霆萬鈞般的審判!
既然上天對妖物作祟充耳不聞,那她就替天。行道,自己討回公道!
驚雷之下,行森被她所震懾,竟有種淪為螻蟻被其俯視,肝膽俱裂的錯覺。
笑話!
他一個妖王,憑什么被人類所審判!?天上地下,勝者為王、弱肉強食是亙古不變的真理,那些只知道求饒的人殺了就殺了,誰敢向他妖王討公道?!
想到這里,他心中惱怒,正想用最后一點妖力一招解決了他(她),突然感到背后一寒,見幻虛嘴角微勾,突然明白過來這肯定又是幻虛的詭計。
這道士擅長用障眼法騙人,對方以王白的模樣為引,恐怕真人早就等在自己身后準備給自己致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