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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的驚悚對于雞精來說,無異于凡人酣睡轉(zhuǎn)醒,一翻身就看到一具無頭女尸。
一聲尖叫幾乎響遍了整個山頭。
葛碧玉的臉蒼白如紙,妖魂差點離了體。
半晌,王大成和葛碧云聽見聲音,趕緊轉(zhuǎn)回頭去找她,看她跌坐在地上,手指呈雞爪狀胡亂抓撓著,不由得大驚:
“碧玉啊,你怎么了?”
兩人要制止她,卻不防王大成被她尖利的指甲撓了個滿臉開花。
這下可好,腳上的傷還沒好,臉上又填了新傷。
王大成差點被撓瞎了眼,慘叫一聲趕緊把葛碧玉給推了出去。
葛碧云只得擼起袖子,給葛碧玉兩個耳光,葛碧玉緩緩回神,抬起頭眼睛瞬間恢復(fù)原狀:
“大、姐夫,姐,這是怎么了?”
她恢復(fù)得快,但葛碧云還是看到了她臉上一閃而過的異樣,她暗道難道是自己眼花:“沒、沒什么。”
王大成咬著牙捂住臉:“你被嚇瘋了,撓得我一臉花。碧玉,你這指甲什么時候這么長了?”
葛碧玉趕緊把自己的雞爪收回去,打著寒顫不說話,葛碧云問她怎么了。
葛碧玉哆哆嗦嗦地指了指上面:
“雞、雞頭.....”
兩人莫名地往上一看,頓時失笑。那哪里是什么雞頭,只是一顆老鼠頭。
“是哪個野貓放在樹干上的吧,半只老鼠就把你嚇成這樣?”
“老鼠?”葛碧玉有些意外,小心翼翼地抬頭,還真看到了一顆老鼠頭。
她摸了摸臉上,沒有血,只是露珠。頓時打了個激靈,難道是她看錯了?
“妹子,你真是被老虎嚇糊涂了,能把老鼠看成雞。”葛碧云拉她起來。
葛碧玉愣愣點頭,莫名地心里開始不安。
三人面面相覷,找到王銀芝后開始商量怎么走。
葛碧云說這山上太危險,要不然就先回家。王大成有些不甘心,都走到這里了,還能被老虎嚇回去?王白天天都上山,怎么她就沒事?
葛碧玉也不想放棄,一是眼看勝利在望,二是上次濟(jì)世的事已經(jīng)失敗了,這次再失敗不知道主子會怎么責(zé)罰她。
王銀芝抖了抖裙子,一臉惱怒:“都是王白害的!要不是她在這山上偷人,咱們能吃這么多的苦?看我抓到她不把她喂老虎嘴里,讓她也嘗嘗被嚇……被嚇的滋味。”
那個字沒說,幾個人都心知肚明她是什么意思。葛碧玉有些嫌棄地離她遠(yuǎn)點,王銀芝的臉頰更加漲紅。
王銀芝雖然出了丑,但話說得對。王大成下定決心,今天必須把王白給捉奸。只是他們到處找,沒找到王淵,不由得納悶,那小子不是醉得渾渾噩噩嗎,怎么這么點功夫就不見了?
難道是之前一直裝的,現(xiàn)在逃跑了?
幾人在山路上打轉(zhuǎn),直到聽到身后傳來一道輕緩的聲音:
“爹、娘,你們在找什么呢?”
幾人一驚,下意識地回頭。
見在山路盡頭,王白挺拔地站在那里,背后的柴刀鈍而冷,她垂眸看著他們,雙眸比刀刃還要寒三分。
“王、王白?”
“是在找我嗎?”
王大成一看見王白,頓時來了勁,把塞在袖子里的藤條一抽就跑過來:“好啊王白!你個賠錢貨,你還有臉.....”
他怒氣沖沖,一副要教訓(xùn)王白的模樣,但他忘了自己傷了腳,不僅腳尖鮮血淋漓,腳底板也被石子化出了大大小小的口子,沒了葛碧云的攙扶,一沖出來就搖搖欲墜,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一句話都沒說完,臉頰就猙獰起來,“砰”地一聲就栽倒在地。
一落在地上,那臉頰就自然貼了地面,本就傷痕累累的臉被石子這么一搓,猶如在傷口撒上鹽和辣椒水,火辣辣地疼,鉆心地痛。
王大成頓時就哀嚎起來,眼淚都被疼出來了,腳底板和臉頰沾滿了碎石子,不知是先碰腳好還是先碰臉好。
他疼得撕心裂肺,差點在地上打滾。
葛碧云心疼得不行,剛想上前扶起王大成,葛碧玉就已經(jīng)去了。
葛碧云頓時一怔。還是王銀芝先反應(yīng)過來:“王白,爹都疼成這樣了,你還站在那里干什么,還不來扶他?”
王白道:“有姨母扶。”
葛碧云面上更是難看,她把葛碧云擠開,把王大成扶起來,小心地拍去他臉上的灰。
王大成深喘一口氣,這才接著問:“王白,我問你,你、你半夜不睡覺來后山干什么?”
他每說一個字,臉上的肌肉被牽扯得流血,一句話說得七零八落,好不凄慘。
王白道:“爹來又是為什么?”
“我當(dāng)然是.....”察覺到差點被王白繞進(jìn)去了,王大成惱怒地指著她:“你管我來干什么,我、我是你爹!我管你是天經(jīng)地義!你到底、為什么上山?”
爹?只因為對方是她的父母,她就得任勞任怨,對他們的偏心、欺騙、燒殺聽之任之、毫無怨言嗎?
上輩子行森告訴她,這都是親情,在親情下什么都可以原諒。并且還在她被大火熏瞎了之后讓她放下一額,因為只有“放下”才能算徹底渡過親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