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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吟一聲,不知該從哪里開始辯駁。
良久,郎君慢條斯理地說:“圣女是男子,我與他研討經文,不過是奉天家諭命。阿蘿不同,我希望你能自在些……”
“所以,先生是身不由己?”
似乎也可以這樣說,蘇流風點了下頭。
姜蘿笑得不懷好意:“那就是說,平心而論,先生更喜歡和我研討課業?”
“……嗯。”蘇流風微微錯愕。只要妹妹不覺得枯燥,他倒是無妨。
魚兒上鉤了。
姜蘿一點點靠近蘇流風,笑得好似一只狐貍:“可是,我除了神宮的課業,也愛和先生研討閨帳里的課業。就是不知……先生愿不愿意不吝賜教呢?”
蘇流風凝望小姑娘亮晶晶的杏眼,幾乎是瞬間想起了那些纏綿的、唇舌粘稠的房中課業。
郎君低下眼睫,白皙的耳廓泛起薄薄一層紅。
蘇流風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先一步下了床榻。
他為她拿了外衣,細致地幫小姑娘更衣。
待姜蘿穿戴齊整以后,她又問:“先生還沒回答我呢!”
蘇流風唇角微揚:“阿蘿還有癸水,而且……此地并不僻靜。”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墻壁,姜蘿想到今早傳來的清越的法器敲擊聲,頓悟——屋舍間的隔音一點都不好,若是傳出什么水聲以及旖旎的喘。息,她定會無地自容的!
姜蘿瞠目結舌,望向蘇流風的目光里滿是警惕。
本該是她在月事期間肆無忌憚逗弄蘇流風,奈何他進步神速,竟也學以致用,懂得調戲她了。
姜蘿鼓了一下腮幫子:“原來先生才是那只老狐貍!”
聽到這話,蘇流風只笑不語。
等他們都洗漱更衣出寢殿時,業族弟子已經靜候石階上。
姜蘿不免撇撇嘴,心里想蘇流風真是心慈手軟,他竟饒恕了業族人的性命,只殺了一個蒙羅為岐族贖罪。
但業族弟子領受蘇流風的恩情,他們懷有對于佛子的恭敬之心。
業族小弟子上前,對蘇流風謙卑地通稟:“神官,昨夜佛子女所居圣堂出現了神諭。”
誰都知道,圣堂里已經沒有活人了,留下的只是那些已經往生了的佛子女靈牌。
姜蘿驚訝地看了蘇流風一眼,“怎么回事?”
蘇流風搖頭:“不知。”
他們只能前往圣堂一探究竟。
神諭下達的情景,和姜蘿想象的不同。
并沒有戲文里說的漫天黃沙風起云涌等等神跡。
場面平和得很,一間冷清的小佛堂里,燃的三支香盡數斷裂,香灰落到地上,繪成一個圖紋。
姜蘿看不懂,只能讓蘇流風走近了慢慢參詳。
蘇流風撿起倒下的佛牌,那是他母親的。
指骨朝下,他又捻了一點灰,細嗅,男人凝重肅穆的神情,頃刻間變得柔和。
蘇流風靜默不語的樣子,讓姜蘿忐忑不安,他不由問:“先生,神諭上說什么?”
蘇流風:“母親說,禁術的因果已經圓滿,不會再有下一世了。”
至少他這一代再沒有什么重生的機緣。
姜蘿笑道:“這是好事,我不想和先生再有什么動蕩與變故。”
“嗯。”蘇流風含笑。
“還是說,先生今生和我過膩了,還想重生一回再找個體人意的妻子?”姜蘿眨巴眨巴眼,“先生要多珍惜眼前人,世上如我一般漂亮的姑娘可不多見。”
蘇流風不敢惹惱小妻子,他乖巧地答話:“是,阿蘿是世上最好看的姑娘。”
姜蘿牙要被他酸倒了,再一看旁邊的業族弟子已經假裝盯地磚找螞蟻了,她不再耽誤蘇流風正事。
“我上膳堂坐一坐,先生忙課業吧!”
“好。”蘇流風擔憂地囑咐,“如有要緊的事,差人來尋我。”
“放心啦,在先生的地盤,還沒人敢找我麻煩。”
她狐假虎威的模樣嬌俏可愛,蘇流風又是心臟柔軟,一瞬不瞬目送姜蘿離開。
才不過一刻鐘,他竟開始想念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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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蘿今生來玄明神宮的次數簡直屈指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