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燈大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從蘇流風懷里鉆出來時,姜蘿面色不虞地刺他:“不勞神官費心了,我有帶侍女來摘星閣。”
姜蘿正要告退,蘇流風卻忽然問她:“殿下要尋的書,找到了嗎?”
姜蘿有些驚訝,她不明白他怎么會知道自己要找書?
“你……”
蘇流風含笑:“特地踏梯子翻動書柜,應當是很感興趣的書?”
“嗯。”被戳中了心事,姜蘿訕訕點頭。
“我幫殿下找書,好嗎?”
“怎敢勞您大駕,您可是佛子……”
“也不過是一具肉眼凡胎,百年后都會化作一堆白骨,如你,如眾生。”
蘇流風話說到這份上,姜蘿倒不好再拒絕了。
她喪氣地留了下來,指著最高處的那本《星象圖示》。
蘇流風會意,他抻出手,從容地幫她拿下那一本冊子。
“多謝神官。”姜蘿不想同蘇流風多打交道。他們今生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姜蘿對他總有一種若有似無的虧欠,也有積攢兩世的眷戀。
她怕自己越近他越相思,最后陷入兩難境地。
但很明顯,她一心想走,蘇流風卻還有話要說:“殿下。”
“嗯?神官還有事?”姜蘿皺眉,望向蘇流風。
她都不懂遮掩神情,臉上明目張膽寫著不滿。
蘇流風無奈地搖頭,“您擅天竺語嗎?”
姜蘿一時間牙都要酸倒了。她懷疑,是蘇流風的老師癮又犯了,還想考考她學識?
她語氣不善地說:“我不懂天竺語,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嗎?”
姜蘿今日好似嚇炸了的刺猬,話里夾槍帶棒。
蘇流風沒有惱,他只是抬袖,小心掩唇,遮住了微微上翹的嘴角。
接著,他道:“殿下誤會了,只是你手上那本《星象圖示》里許多篇章都是天竺語記載,我怕殿下一時不懂語意,會看得頭疼罷了。”
原是如此……姜蘿窘迫,尷尬到臉上泛起紅潮。
她結巴了一陣,總算拿出一點學生的謙卑,對蘇流風俯首:“勞、勞煩神官賜教,指點我一點書里內容。”
“殿下言重。”蘇流風微微一笑,“不過是……舉手之勞。”
這句話說得略帶狹促,一面說天竺語簡單,一面暗示姜蘿方才舉手為她拿書的功勞。
相比起姜蘿語氣上的無禮,蘇流風的脾氣當真好到令人發指。
待侍臣上了醇香的茶湯,蘇流風親手端給姜蘿,他的指骨白皙修長,貼在瓷碗杯壁上,指甲也泛起一層玉色的粉,很吸引人的注意。
姜蘿不住盯著蘇流風的腕骨出神,聽他朗朗的讀書聲,一時神游天外,竟睡了過去。
夜色漸漸暗下來,燭光燃了半支蠟,光線昏黑。
夜風吹入窗戶,姜蘿鬢邊的一縷黑發被卷起,貼向唇側。
蘇流風細心幫她捋開,動作仔細,不敢輕易觸碰到少女豐腴的臉頰。
思索片刻,他還是解開了頸上系帶,撐開了那一層狐毛大氅。
隨即,厚厚的、滿是山桃花香味的大衣蓋了下來,滿覆住姜蘿的肩胛骨。
她似是感受到了,輕輕喟嘆一聲,蹭著那一圈柔軟的狐毛圍脖入睡。
或許知道蘇流風在身側,姜蘿今晚一夜好眠。
天亮了,她睜開惺忪睡眼,卻聽一側侍女小桃焦心地問:“殿下,你受涼了嗎?”
姜蘿茫然搖頭:“沒有。”
起身想走,腿卻有些酸。由于動靜很大,她身上披著的大氅逶迤落地。
姜蘿霎時想起,這是蘇流風的外衣。
她要把衣裳還給玄明神官。
與此同時,手臂前的瓷碗卻吸引了她的視線。
姜蘿下意識掀開茶蓋子,熱氣一蓬蓬往上涌。
是溫的。
很合適入口。
放了一夜的茶,本該冷卻,又怎么是溫的?
誰會記得她睡醒要喝溫茶潤口的習慣?
除了上一世的趙嬤嬤,便是她的枕邊人。
姜蘿忽然又哭又笑,她沒有喝茶,而是離宮、牽馬,急不可耐地奔向玄明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