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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小已經被大哥嚇破膽了,話說也幸虧有岳孝廉,要不也說不上他能隨便長成個什么樣子:“娘,我大哥要求娶的是哪家姑娘這么有福氣?”
他娘合不攏嘴,岳孝廉多年來眼光極高,基本沒有點過頭,可除了對此姑娘算是默認了:“說了你也不認識,你哥哥自己選的。”
孝嚴大驚:“是選了一團棉花糖還是選了一個母夜叉啊?!”他大哥不是治于人就是受制于人,就沒那個中間狀態。
岳孝廉臉色一沉:“滿口胡言,找打嗎?”
孝嚴習慣性的一躲,可惜用力太大,腰間又是疼的不行,又抱著腰開始哎呦。
慈母把他的手按住,不讓他亂動,笑道:“孝嚴,別亂動,話說你的腰上被咬得和一朵花似的,前后還挺對稱的呢。”
“…”絕對不是親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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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梁國府微風陣陣,風中帶來夜來香的氣息,沁人心脾,岳九昨天鬼頭鬼腦的來過了,捎了個孝嚴的口信,說孝嚴上午已經醒了,可暫時不能起身,讓他親自跑腿來報了一個平安。
梁恩澤覺得進來發生不正常的事情太多,到了晚上有些睡不著覺,索性移步到了自家藏書閣的二樓,吩咐小廝泡上一壺上好的碧螺春,焚上天竺香,坐在窗邊書桌前,捧著一本《漢書》看了起來。
卻聽到窗戶“扣扣扣”的響了幾聲,最近他的祖母和娘親廣積善緣,四處投食喂養動物,尤其是貓,到了固定的時間就來到梁國府等著開飯,吃飽了就開始□□,美其名曰為“救生”,滿府上下苦不堪言,也不知道養活野貓算什么救生,難道沒看到野貓喂活了的話,除了耗子,得多糟蹋多少鳥嗎?不過也知道老祖宗和梁夫人受了刺激,無人敢說一個不字。
所以梁恩澤剛才也聽到了什么東西腳步輕盈的順著梁柱爬上了二樓的聲音,完全沒有理會,以為是貓,聽到了敲窗戶的聲音才抬頭,眼神中透漏出一絲不可置信來:“孝嚴?你怎么在這?”
孝嚴站在小樓一樓的房脊上,穿著一身淺藍色的衣裳,只能在窗口露出一個腦袋,伸手沖他擺著手笑,月光下露出一口白牙:“恩澤,快開窗戶,讓我進去,一樓的琉璃瓦快撐不住我了。”
梁恩澤小心翼翼的把窗戶推開——沒辦法,開猛了肯定就把他推下樓去了,之后伸出一只胳膊借借力,把孝嚴給拉進屋里,孝嚴腰上有傷不敢用力,落在地面上一震傷口又疼得不行,哎呦一聲全身重量全沉在了梁恩澤的臂彎里,梁恩澤先愣了一下神才把他扶直了。
進屋里才看到,孝嚴的衣襟里鼓鼓囊囊,也不知道藏了什么:“岳兄,你不是受傷了呢?怎么跑我家來了?”
岳孝嚴醒了之后,除了參見冷面鐮刀的時候必須專心魂還在岳府之外,其他時間心思全飄到了梁恩澤這里,他笑嘻嘻的:“我來就是想說對不起,又把你拉出去涉險。”
梁恩澤看著孝嚴一副欲言又止的樣,覺得皮蛋的話應該是還沒有說完:“還有呢?”
孝嚴對答如流:“恩澤,我躺在床上一個勁的想你,就來看看你。”
梁恩澤一向月白風清的臉上終于浮起了五味雜陳的表情,語氣也變得有些復雜:“你受傷是不是摔到頭了?”
孝嚴一伸手就把梁恩澤的手拽住了:“我傷的不重,就是被咬傷了血管出了點血,已經好啦,不信你看?”
梁恩澤伸手在背后書架上取下一個茶盞:“沒事了就好,我才不看你。”
孝嚴沒臉沒皮,幾步就轉到梁恩澤面前來了,拉開衣襟非讓他看:“你看一眼嘛,又不是沒見過,含蓄什么。”
梁恩澤眼角余光掃到他衣襟里一眼,層層白紗布繃帶包裹,倒也沒露什么傷口,倒是用雪白的宣紙包著一個什么長長的東西斜插在衣服里。
他給孝嚴倒上茶水,不知道岳孝嚴又弄什么幺蛾子:“哦,裝的什么?”
孝嚴嘻嘻一笑,一伸手刷的一下子把長玩意兒揪了出來,三兩下把宣紙扯開,一股清香散開,雙臂一伸,送到他眼前來:“送給我心目中百合花一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