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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直接摔在了洞河邊的陡坡上,幸虧早有預見,十指如鉤,幾乎扣進了岸邊的淤泥里,才算是穩住了身形,只聽“稀里嘩啦”一陣響,就見飛索已經帶著抓下來的石頭瓦塊,撲通一聲掉進洞河里去了。
岳九已經大踏步的跑過來,彎腰將兩個人從陡坡上拉出來,待三個人全站穩了,互相看了一眼,除了岳九還有些人樣子,梁恩澤和孝嚴俱是發冠已斜,全身冷水,狼狽的像是從地獄里爬出來了似的。
孝嚴覺得周身發軟,已經沒有了力氣,全身都在疼,扶著岳九的手喘息道:“此處的橋洞和洞河全有蹊蹺,我感覺接近了之后,像是地獄的蓋子似的,太危險了。”
梁恩澤臉色越來越白,面容非常緊張,說話的聲音也開始忽遠忽近:“你,你受傷了,不疼嗎?”
孝嚴只低頭看了一眼,果然看到鮮血已經順著腰和褲子流到地面了,再一看腰側,衣服已經碎了似的,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時候被咬了,自己覺得全身瞬間力氣流失,眼前開始發黑,再忽遠忽近的看到梁恩澤擔憂上來扶他的神情,其心又甚慰,又只小聲說了一句:“我沒事,”就直接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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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在自己家的床上了,今年算起來受了一些傷,數被魚咬的最重,他勉勉強強的睜開眼睛,只見晃進來的日光嚇人,連一向沒良心的岳九都兩眼通紅的守在他身邊。
他張口想要水喝,嘴角一陣火辣辣的疼,到此種時候,他終于明白,眼瞎的岳九是指不上的,還得是他親娘把水給他端了來。
他娘正掉著眼淚數落他:“孝嚴,你說你打小就淘氣,以前受點小傷也就算了,怎么會被魚咬傷了?”
他娘自小對他放縱,放任他自由發展,否則有那么嚴謹的爹和哥哥,也養不成孝嚴颯爽灑脫的性格,孝嚴剛想往老娘懷里蹭一蹭,尋求點溫暖,就聽他娘又說話了:“娘盼著你的傷還是慢點好吧。”
孝嚴一愣,哪有親娘判兒子的傷慢點好的:“娘,我是你撿的嗎?”
他娘撫摸了一下他的額頭,心疼道:“傻孩子,娘是為你好,你大哥回來了。”
孝嚴當時差點詐尸從病床上跳起來,眉毛眼睛全都皺得難解難分,叫道:“什么?不年不節的,鐮刀回來干什么?”
他娘堪堪用力將他按住,防止他一激動傷口再崩裂開:“傻孩子,你大哥此次回來是專門娶親的。”
孝嚴哭喪著臉:“他那個冰坨子,年紀一大把都要過最佳生育年齡了,娶誰家姑娘是害誰,娶什么親?”
岳夫人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覺得室內的溫度刷的從夏初過度到了秋涼,聽到了門口傳來冷冰冰的聲音:“我怎么過了最佳生育年齡了?”
孝嚴實實在在的哆嗦了一下,當即開始哼哼:“哎呦,腰疼腰疼,娘,為什么我這么疼啊?”
岳九眼珠嘰里咕嚕一轉,嬉笑道:“屋里太冷了,我出去暖和暖和。”嗖的腳底抹油就溜了。
岳家的長子岳孝廉已經邁步進來了,孝嚴身材頎長,八尺有余,可岳孝廉至少比他高三寸,不同于孝嚴皮膚暖暖的蜜色,岳孝廉面色冷白,真仿若凍了冰一般。
看年紀像是二十七八,可實際上已經三十出頭了,真真的面如寒松,冷若冰霜,打小不茍言笑,目光冷峻,最大的愛好就是收拾岳孝嚴。
其實岳夫人在自己兩個兒子身上也已經得到了結論,就是性格天生,后天只能引導,想要塑造是不可能的。
話說孝嚴此次確實傷的不輕,當時岳九和梁恩澤兩個人用衣襟將他傷口纏住壓迫止血,之后幾乎是飛馬回家連夜叫來了大夫,說是失血不少,而且謹防動物嘴里腐肉什么都吃,牙齒可能有毒,一番清洗止血,才算是保住了他一條小命。
梁恩澤看他沒事了,也不便在岳家久留,守了他兩個時辰就回家了。
看到他兩年多沒見的大哥,舊日心理陰影留下的寒風颼颼的飄了來,心中依舊齜牙咧嘴,在床上虛情假意的擠出個笑來:“大哥,你回家是來娶美嬌娘的,我快有嫂嫂啦?怎么沒聽爹娘提起過?”
岳夫人寵溺的捋著兒子的頭發:“你才從遼東野回來幾天?娘都沒找到機會好好和你說說話呢。”
冷面鐮刀刀鋒一樣的聲音:“小二,你在遼東呆了那么久,為什么一次也沒去看我?”
孝嚴把腦袋躲進娘懷里,用比蚊子大不了的聲音哼哼:“就見過黃鼠狼給大公雞拜年的,沒見過哪個大公雞去給黃鼠狼拜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