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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變得吞吞吐吐,皆是他的緣故。
他連忙開口道:“宮里還有事……”
話音未落,藺母鼓起勇氣朝蕭景祁道:“若非重要之事,陛下就同我們一起去吧。”
蕭景祁怔了怔。
像是不明白她為何會轉變得如此之快。
更讓他茫然的還在后頭,藺母見他不答,壯著膽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后猛地閉上眼睛,仿佛看見九族長出光圈和翅膀,緩緩升天。
半晌沒有任何動靜,她才敢睜開眼睛,試探性地問道:“陛下覺得如何?”
蕭景祁回過神來,遲鈍地朝她點頭:“好。”
藺母松了口氣。
但似乎松過頭了,身軀險些軟倒。
藺父及時扶住她,大概是受到妻子的鼓勵,他覺得自己也不能露怯。
他當即露出慷慨赴死的神情來,抓住蕭景祁的胳膊,大聲嚷嚷道:“那還等什么,咱們現在出發!”
力度過大,蕭景祁被扯得一踉蹌。
那一瞬間,藺父腦海中閃過九族被押上斷頭臺,血流一地的場面。
但最終什么也沒發生。
藺寒舒貼過來,挽起蕭景祁另一邊胳膊,雀躍道:“去看雪咯!”
第221章 一見即終生
賣餛飩的小販沒騙人,城郊真的下了雪。
但他們到了才發現,就只有薄薄一層雪,東一片西一片地覆蓋在泥土之上。
別說堆雪人了,連砸雪球都不夠。
藺父藺母沉默。
蕭景祁抱起手。
唯獨藺寒舒,在呆滯地眨眨那雙亮晶晶的眸子后,靈光乍現道:“雖然玩不了雪,但是我們可以玩泥巴呀。”
聞言,藺父藺母下意識想要阻止。
雖然他們溺愛藺寒舒,但對方好歹是一國貴妃,蹲地上玩泥巴像什么樣。
可惜藺寒舒的動作太快,在二人開口之前,已經用手指戳了戳松軟的泥土。
二人眼前一黑,見阻止不了他,便側過頭,去打量蕭景祁的神情。
蕭景祁有輕微潔癖的事,各地官員口口相傳,在招待對方的時候必須保持干凈整潔。
據說,曾經就有一位湘州的官員因不小心把茶灑在蕭景祁的衣擺上,被罰了俸祿。
而現在,他的輕微潔癖在藺寒舒面前似乎失了效。
藺寒舒用泥巴捏了個奇形怪狀的物體,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給蕭景祁看:“陛下快猜猜這是什么?”
說實話。
光靠肉眼,完全看不出來這物體的品種。
蕭景祁僅僅憑著四條腿和一條長長的尾巴,試探開口:“是貓?”
他蒙對了。
藺寒舒驚呼:“居然猜出來了!”
蕭景祁挑了挑眉,注視著那只捏得四肢長短不一,腦袋又方又扁,耳朵黏在一起的泥貓,不忍直視地收回視線,而后昧著良心夸:“和你一樣可愛。”
豈料藺寒舒突然不滿地哼哼唧唧:“捏得這么丑,哪有我可愛。”
俗話說吃一塹長一智。
蕭景祁知道,只允許藺寒舒自己說他捏的東西丑,要是換作旁人對他指指點點,他又要開始鬧。
于是蕭景祁再度將目光放到泥貓上,捂著自己的心口,臉不紅心不跳地開口:“明明就很可愛,哪里丑了?”
果然。
藺寒舒整張臉都染上雀躍的笑意,眼底的開心怎么也藏不下去:“等它風干后,把它放在御書房的御案上,好不好?”
天天批奏折的時候看著這么一個丑東西,實在是讓人接受無能。
但正所謂愛屋及烏的最高境界,是喜歡一個人,就要包容他的一切。
“好,”蕭景祁道:“可以用它來做筆架。”
藺寒舒更高興了,隨手把泥貓往爹娘手里一塞,就要去抱蕭景祁。
在察覺到自己手上還有殘留的稀泥時,他的動作頓了頓,就在這愣神的一剎那,蕭景祁主動傾身抱了抱他。
用自己的衣袖,幫他把臟兮兮的手擦干凈。
而后,攏起那雙凍得失溫的手,呼出幾口熱氣,看著蒼白的指節逐漸回暖,染上薄薄一層粉色。
藺寒舒乖乖地看著對方幫他做這些事,有什么東西落到他的睫毛上,視線有一瞬模糊。
他驀然抬起頭,只見無邊蒼穹下,鵝毛大雪簌簌而落,被寒風裹挾著四處飄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