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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啦!”
他連忙牽著蕭景祁,跑進(jìn)一旁的涼亭里,藺父藺母隨之躲進(jìn)去。
侍衛(wèi)早在這里支了爐火,還在上面放置鐵架,烤熟的瓜果和熱茶的香氣混雜在一起。
可以坐的地方那么多,藺寒舒偏偏選擇坐蕭景祁的懷里,指揮對方幫自己剝桂圓。
藺父藺母幾次三番想讓藺寒舒別這般恃寵而驕。
再怎么說,蕭景祁也是一國之君。在帝王的面前,該保持幾分內(nèi)斂才是。
可蕭景祁不光幫藺寒舒剝了桂圓,還給他倒了熱茶,并貼心地將茶放到合適的溫度后才遞給他。
在藺寒舒淺嘗一口,皺著眉說太苦不好喝的時候,蕭景祁端起剩下的茶,緩緩飲盡。
藺父藺母的話盡數(shù)堵在喉嚨里。
好吧。
這倆明顯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身體被爐火烤得暖洋洋,藺寒舒待在蕭景祁的懷里,不想動彈。
望著涼亭外的雪,他打了個哈欠,揉揉困倦的眼睛:“待會兒就能堆雪人了。”
愿望還是沒有實現(xiàn)。
這雪一會兒大一會兒小,下著下著就停了。
被風(fēng)一吹,地上一層雪徹底融化,什么也不剩。
直至他睡著,也沒能堆上心心念念的雪人。
蕭景祁抱起他,對藺父藺母說道:“我已經(jīng)在上京為岳父岳母置辦了新宅子,調(diào)任的文書也已寫好,往后你們二位就留在上京吧。”
二人慌慌張張跪下。
卻半句不提自己,而是一個勁地聊藺寒舒。
畢竟誰也不敢保證帝王的真心能夠維系多久,也許藺寒舒現(xiàn)在的沒規(guī)沒矩,在蕭景祁看來是嬌氣可愛,時間一長,就會逐漸覺得煩躁,認(rèn)為他毫無貴妃該有的端莊。
正因如此,二人的聲音帶著哀求:“這孩子是被慣得有些不像樣,但他沒有壞心思,要是陛下往后有了后宮佳麗……”
“我不會有后宮。”蕭景祁徑直打斷他們的話。
藺父藺母一愣,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藺寒舒若是女子,蕭景祁空置后宮還能說得過去。
可他身為男子,這輩子都不可能為蕭景祁誕下皇嗣。
這世上,真的有帝王能夠接受自己一生無子,把辛辛苦苦治理的江山交由旁支繼承么?
在他們錯愕的目光中,蕭景祁開口:“繼承皇位的人選我早已認(rèn)真考慮過,岳父岳母不必操心此事。”
說罷,他讓侍衛(wèi)接過了藺父藺母手中的泥貓,抱著藺寒舒離開了涼亭。
他沒有告訴二人,他空置后宮的原因。
沒有人知道,在和藺寒舒成婚那日,他躺在棺材里,是真的在等死。
蠱蟲和毒將他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他每日都在承受非人的折磨,能夠明顯感覺到自己命不久矣。
可是在藺寒舒闖入靈堂,摔倒在棺槨前的那一刻,他突然恢復(fù)了些許的力氣。
也就是那點力氣,支撐他從棺材里爬起來。
往下望時,他對上藺寒舒哭得通紅的眸。
那雙眼睛真的很美。
勝過蕭景祁此生所見的一切風(fēng)景。
那時候的他在想。
這就是他的王妃啊。
這樣漂亮的人,合該好好寵著。
往后余生,他再也不要讓他哭了。
第222章 好多孩子
藺寒舒睡醒時,已經(jīng)是晚上了。
睜眼看到明黃的帳頂,他愣了一會兒,才發(fā)現(xiàn)這里不是攝政王府。
他伸伸懶腰,撩開厚重的床幔,蕭景祁正在桌邊處理今日的政務(wù)。
像是不愿打擾他睡覺,桌上只點了一盞小小的油燈。
堆疊起來的奏折上,壓著藺寒舒今日捏的那只泥貓。
地上鋪了柔軟的毛毯,藺寒舒赤著腳下床,來到蕭景祁的身邊,雙手撐在桌邊,笑吟吟地捧著臉,揶揄道:“我還以為陛下當(dāng)真閑得慌,原來你白日陪我去城郊玩,晚上批奏折都快把筆揮出火星子了。”
聽出他話語里幸災(zāi)樂禍的意味,蕭景祁抽出空隙,伸手敲了敲他的鼻梁:“一國之君的事你少管。”
藺寒舒連忙捂住被他敲過的地方,哼哼唧唧兩聲,隨即打量著屋內(nèi)的陳設(shè),好奇地問:“這是哪里?”
“帝王寢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