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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丑,”蕭景祁一邊回答著,一邊輕輕捏了捏:“腫了挺好,捏著軟。”
“……”
都什么時候了。
他還有心情講冷笑話。
“要不殿下你把我另外半張臉打腫吧,”藺寒舒想不到更好的辦法,提議道:“我不能接受自己的兩邊臉不對稱。”
果然是顏控,為了讓臉好看些,堪稱不擇手段,連這種自損的法子都說得出來。
“那你不如再多吃一點糖葫蘆,讓另一邊的牙也疼疼。如此一來,右邊的臉就能跟著腫起來了。”蕭景祁挑眉,不輕不重地在他額頭上敲了一下。
藺寒舒倒是愿意這樣做。
但現在的他別說糖葫蘆,怕是連熬軟的大米都咬不動。
他吸了口涼氣,只覺得自己的天靈蓋在突突直跳,整個口腔好似含著花椒,麻得一點知覺也沒有。
唯獨那顆牙,瘋狂在證明自己的存在感,帶來鉆心刺骨的疼痛。
盡管如此,藺寒舒還是想知道蕭景祁的秘密,含糊不清地問道:“殿下什么時候睡?”
“你先睡。”
蕭景祁的手落到他纖細的脖頸處,隔著薄薄的肌膚,撫過皮肉之下的血管。
香囊在對方腰間,藺寒舒毫無危機感:“我說了,我想看看殿下到底有……”
話音未落,蕭景祁抬手劈在他的頸后。
眼前霎時有星星環繞,而后變為一片灰暗。
藺寒舒張了張嘴,似乎有什么話要說。可惜還未出口,便已經暈了過去,被蕭景祁摟腰攬進懷里。
——
大概是因為這回沒用迷藥的緣故,次日他醒得格外早。
睜眼時,清晨的第一縷陽光不偏不倚照進房間,落在他的臉側。
屋外,藺父藺母忙得腳不沾地。
“這是我們闌州的特產鴨梨酥,讓阿舒帶著,路上餓了的時候吃。”
“這是廚娘做的青椒醬,聽說上京飲食清淡,阿舒可以用它來拌飯。”
“這是我縫的衣裳,雖然不如上京城繡娘的手藝,但留個紀念也是好的,一并帶上,阿舒想家時拿出來看看。”
他們吩咐侍衛,將大包小包的東西往院外的馬車里抬。
藺寒舒收回視線,打著哈欠翻了個身,猝不及防對上一雙漆黑的眸子。
蕭景祁竟然沒起床。
正單手托腮,披散著一頭如墨的烏發,饒有興致地注視藺寒舒。
尋常的時候,他總是衣冠齊整,身姿清冷如檐上月,又如雪嶺之花高不可攀。
乍然見他這副慵懶隨性,領口微微敞開的模樣,藺寒舒一時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沉默片刻,他下意識往蕭景祁領口里瞧。
他發誓,他只是想看看對方體內的蠱蟲爬到哪了,絕沒有其他不可告人的心思。
可他還沒來得及好好地看清楚,蕭景祁倏爾攏了攏領口,遮去旖旎春色,笑吟吟地問:“王妃昨晚睡得可好?”
被一個手刀劈暈了,睡得當然好。
哪怕外面刮風下雨打雷掉冰雹,他也不帶醒的。
藺寒舒想冷哼,可嗓子有些干,于是那聲冷哼變成了軟綿綿的哼唧,聽著像是在向蕭景祁撒嬌。
他再度扭頭,將柜子上的銅鏡拿過來,仔細瞧了瞧自己的左臉。
牙已經不疼了,這邊臉也消腫了。
他抬手摸摸,像是十分滿意自己的面容,不舍地將銅鏡放回原處。
伸伸懶腰,問蕭景祁:“殿下怎么還不起床?”
“你爹娘在收拾東西,我要是現在出去,定會讓他們感到不自在。”蕭景祁支起身子,陽光落在他瘦削的肩頭:“待會兒就要回上京了,你去和他們說說話吧。”
畢竟往后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面了。
這話他沒有說出來。
但藺寒舒懂他的意思,慌慌張張地整理好頭發和衣衫,跑向院中,撲到藺父藺母懷里。
“都是成婚的人了,怎么還這般冒冒失失的,”藺母笑著摸他的頭,關切地問道:“牙還疼么?”
“昨晚就已經不疼了。”藺寒舒撇了撇嘴:“說起來,這還要多謝殿下呢。”
提起蕭景祁,藺母露出慈藹的笑意:“當初我們以為你嫁進攝政王府,是進了虎口狼窩。可現在看來,殿下青年才俊,芝蘭玉樹,待你極好,這門婚事你可是一點也不吃虧。”
“我不吃虧,”藺寒舒蹭蹭母親的胳膊,不滿地嘟囔,“難道他就吃虧了嗎?我也沒有很差吧。”
“是是是,”藺父笑著將妻子跟兒子摟進懷里,“我們家阿舒從小就優秀得很,天王老子都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