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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照這個法子,不買糖葫蘆也可以。
藺寒舒這樣說,八成是因為嘴饞。
明知其中原因,蕭景祁卻選擇不戳破,點點頭,順了他的心意:“好。”
沒有想到他會答應得這么爽快,藺寒舒小心翼翼仰頭,覷著他的神色,壓低聲音開口:“可是殿下……我身上最后的錢,都拿給那位小神醫了。”
換言之,需要蕭景祁來為他兜底。
萬人之上的攝政王,不至于拿不出這點錢。他解下腰間的荷包,從中取了一錠金子,放到地上,而后將整個荷包塞進藺寒舒手里。
藺寒舒呆呆地眨眨眼,半晌才反應過來:“這算是殿下給我的零花錢嗎?”
蕭景祁嗯了聲,朝他伸出一只手:“走吧,回家。”
天色漸晚。
月光照不進小巷里,零星的燈光為他們引路。
藺寒舒把自己的手放進對方掌心,剛往前邁出一步,便疼得嘶了聲。
他的腳被燙傷,雖然及時抹了藥,但今晚走了好遠的路,又在那蹲了許久,這會兒破皮的地方開始發出刺痛。
蕭景祁只是看他的表情,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走到前面彎了彎腰:“我背你。”
“這不太好吧,”他又雙叒叕提起那一句熟悉的:“殿下的身體……”
“我身體很好。”蕭景祁出聲打斷他的話,語氣里隱隱透出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快點上來。”
藺寒舒不敢吱聲。
趴到他的背上,高高舉著草垛垛。
穿過小巷。
越過木橋。
走過碎石路。
回到那個雖然破落,但稱之為家,有爹娘等候的地方。
“阿舒怎么能讓殿下背著你呢!快下來!”
遠遠的,藺父藺母就拎著燈籠迎上來。
兩人嘴上說著不能麻煩蕭景祁,臉上的笑容卻怎么也壓不下去。
大概是因為確認了,藺寒舒說的是真的,蕭景祁沒有苛待自家孩子,對他很好,甚至稱得上縱容。
做爹娘的,只要看到孩子過得好,心頭便知足開心。
藺寒舒從蕭景祁的背上跳下來,打了個哈欠,把草垛垛往夫婦二人面前遞:“爹,娘,吃糖葫蘆么?”
“大晚上吃這個,就不怕牙疼么?”藺母嗔怪地從他手里拿走草垛垛,道:“快進屋,我和你爹給你們端熱水來,洗漱后早點睡覺。”
“殿下之前也說糖吃多了會牙疼,可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會……”藺寒舒嘟囔著,想要反駁他們。話只說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而后,他驚呼一聲,捂住自己的左臉,眼底蓄上一層薄薄的霧氣,欲哭無淚:“我的牙疼疼疼……”
第27章 顏控的自我修養
藺父藺母多少有點烏鴉嘴的功力在身上,難怪能生出個天煞災星來。
一陣兵荒馬亂后,藺寒舒坐到床上,嘴里含著一口鹽水,捂著自己半邊臉頰,沒精打采地擰著眉。
蕭景祁在他身旁坐下,瞧著他這副蔫巴巴的模樣,道:“我之前就提醒過你,是你自己不聽勸。”
聽這話。
他是在責怪他么?
嘴里含著鹽水沒法說話,藺寒舒扭頭面向墻壁,卻不是為了思過,而是在委屈。
“好了,”蕭景祁伸手將他的腦袋掰回來,把腰間的香囊遞給他:“聞聞吧,暈了就不會再疼了。”
這倒不失為一個好法子。
可這些日子以來,每晚都是藺寒舒先睡,他實在好奇蕭景祁的秘密。
他環顧四周,找不到吐鹽水的地方,干脆一口吞下去。
牙還是疼,使得他的聲音黏糊糊的:“不,今晚我一定要熬到殿下先睡。”
說著,藺寒舒一臉警惕地盯著蕭景祁的手,生怕對方拿香囊捂他的臉。
察覺到他的視線,蕭景祁將香囊重新系回腰間。
做完,還特意攤開掌心給他瞧瞧。
確認那雙手里沒東西,藺寒舒稍稍放松,不再抗拒對方的靠近。
蕭景祁摸摸他的左臉,若有所思:“這兒好像有點腫。”
什么?!
對于一個頂級顏控來說,最接受無能的事,就是一張漂亮的臉突然出了差池。
無論那張臉是別人的,還是他自己的。
“我現在的樣子,”他瞪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瞳孔震顫不已,肉眼可見的驚慌失措:“是不是很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