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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有什么要緊的呢?
蕭景祁并未選擇戳穿,視線落到華服公子身上時,染上幾分涼薄:“不聽他說,難不成要聽你說?你算什么東西?”
華服公子噎住,實在是走投無路,看向身側(cè)的布衣男子,咬牙切齒道:“你要是真的想娶我姐姐,就老老實實告訴殿下,我究竟有沒有說那些話!”
面對這赤裸裸的威脅,布衣男子自顧自盯著手臂上的擦傷出神,半晌,才答非所問地說了一句:“好疼。”
華服公子簡直要氣炸了。
跪行到蕭景祁身前,差一點就能抱上大腿,壯漢們卻不給他這個機會,長棍落到他背上,將他打得趴在地上,宛如一條落水狗。
“誰允許你用你的臟手碰殿下!”
疼痛霎時涌向四肢百骸,深入骨縫,他的嘴唇顫抖著,艱難地擠出一句:“我爹是丞相,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本王正準(zhǔn)備找你爹的麻煩呢,”蕭景祁蹲下去,手指擒住對方的下巴,力道很大,捏得那截下頜骨咯咯作響:“他最近越來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官員呈上來的急報,他竟然越過我,直接拿給皇帝看。”
華服公子有苦難言。
明明是皇帝說蕭景祁命不久矣,一只腳已經(jīng)踏進棺材了,讓丞相不必把他當(dāng)回事。
今日一見,對方哪里有半點病重之人該有的樣子,明明健康得不能再健康,力氣大得簡直要將他的下頜骨捏碎了,害得他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口。
他嗚嗚咽咽,疼得眼淚和鼻涕直流,蕭景祁嫌臟似的松開了手。
站起身,輕飄飄宣判了對方的結(jié)局:“前些日子你在城南酒館,旁人不小心往你身上潑了點酒,你便眼睜睜看著仆人將他打成殘廢。而今,你又不把本王放在眼里。既然這雙眼睛只是裝飾之物,那么留著也無用,便挖了吧。”
華服公子倏然瞪大眼睛,一個勁地搖頭,可那些大漢根本不給他掙扎的機會,按住他的雙手雙腳,從他頭上拔出玉簪,刺進他的眼眶。
伴隨著殺豬似的慘叫聲,場面一度血腥不已。
直到華服公子活活疼暈了過去,蕭景祁才想起什么,回頭往身后看。
藺寒舒像是受到驚嚇,用手捂住臉。
但指縫完全展開來,所以捂了個寂寞,他還是清清楚楚地看見了這一切。
不對勁。
他這位夫君,似乎有兩副面孔。
在王府里溫溫柔柔的,即便薛照和府醫(yī)口吐狂言,也絲毫不計較。
在這里卻如傳聞那般冷血無情,以折磨人為樂趣,身上的怨氣簡直比鬼還重。
難道傳聞是真的?
蕭景祁他……
思緒飄忽時,蕭景祁忽然靠近,那張臉突然放大,幾乎是鼻尖挨著鼻尖,他問:“王妃嚇到了?”
藺寒舒的腦子霎時變得一片空白。
好絕的一張臉。
瞧瞧這如墨掃過的眉,瞧瞧這挑不出半分瑕疵的五官,瞧瞧這凌厲的下顎線。
同樣是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為什么這人就生得這么好看呢?
等會。
他剛剛在想什么來著?怎么突然記不起來了?
第12章 鬼上身
既然記不起來,藺寒舒索性就不想了。
“走吧,我們現(xiàn)在去挑給我爹娘的禮物。”他拽住蕭景祁的衣袖,回到金鋪。
蕭景祁任由他牽著,不忘朝那些壯漢吩咐道:“把人送回丞相府,告訴丞相,我還活著,這是我送他的大禮。”
話落,又漫不經(jīng)心地瞥了那布衣男子一眼,淡淡道:“狀元郎,換一根高枝攀吧,這根靠不住。”
狀元郎?
藺寒舒好奇地回頭,夕陽西沉,那布衣男子的心思被明晃晃地拆穿,整張臉紅得滴血,說不清是因為羞憤還是惱怒。
好像明白為什么滿朝文武都是小皇帝的男人,而蕭景祁身后空無一人了。
這樣不行。
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
為了補救,藺寒舒從金鋪里拿了塊小金子,折返回去,塞進布衣男子懷里:“狀元郎,我看你衣袖破了,你拿這個去買一身合適的衣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