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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邊的長條形餐臺前,幾位年輕alpha手持香檳,談笑間姿態倨傲,腕間的名表在燈光下閃爍。
侍者穿著筆挺的制服,托著銀盤在人群中靈巧穿梭,盤中的魚子醬和鵝肝紋絲不動。
不少omega向段景瑞投來試探的目光,有含蓄的打量,有刻意的回避,也有毫不掩飾的欣賞。
他隨意選了一身深棕色休閑西裝,內搭一件淺米色真絲襯衫,領口隨意敞開,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
頭發用發膠簡單打理,幾縷碎發垂落在額前,比起平日里的嚴謹冷峻,多了幾分隨性的優雅。
段景瑞視若無睹,只是又抿了一口酒,任由酒液在舌尖停留片刻才緩緩咽下。
“在找林一?”
季嘉榮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
他今日的裝扮與平日大相徑庭。
一身黑色暗紋西裝,面料在燈光下隱約浮現出藤蔓紋樣,真絲領帶系得一絲不茍,連平日里隨意垂落的額發也精心梳理過。
他手中端著一杯霞多麗干白,神情中透著少見的正式。
“沒有。”
“他不在。”季嘉榮在他身旁的絨面扶手椅坐下,酒杯輕觸桌面發出清脆聲響。
“我沒有特意找他。”段景瑞轉著酒杯,目光掠過舞池中旋轉的身影,“但還真沒看到他?!?
“以前林伯父就很少讓他出席宴會?!奔炯螛s壓低了聲音,身體微微前傾。
“他自己也不喜歡這種場合,只有偶爾被安順硬拉來。安順走后,他就徹底從這些社交場合消失了。”
段景瑞的視線停留在宴會廳盡頭那幅巨型油畫上,畫中諸神宴飲的場景與眼前的浮華相映成趣。
“這看著不像壽宴?!?
段景瑞試圖轉移話題。
“嗯?!奔炯螛s飲了一口酒,指尖輕輕摩挲著杯腳。
“這兩年林伯父很少出席晚宴,林伯母也基本不和那些太太們聚會了。
這次辦壽宴,更像是借五十整壽的名義尋找合作商。”
“林家也是名門,何須借由頭談合作?”
段景瑞這兩年刻意避開與林家相關的一切,確實對近況不甚了解。
“林伯母已經不去公司了,整日待在家里?!?
季嘉榮的聲音又低了幾分,目光掃過不遠處正在應酬的林正信。
“林氏珠寶雖然歷史悠久,但人丁單薄,優秀的設計師本來就只有伯母和另外兩位alpha。
一位去年就跳槽了。剩下的這位設計師在推新品,但市場反響平平。
找不到新的合作渠道,處境很艱難?!?
段景瑞沉默片刻,目光掠過舞池中旋轉的身影。
幾個世家都是幾代人的交情,眼見林家就要在競爭中掉隊,不免令人唏噓。
他注意到林正信雖然始終保持著得體的微笑,但在與重要客戶交談時,手指總會無意識地摩挲酒杯的杯腳。
“我聽父親提起過一件事?!奔炯螛s換了話題,將酒杯放回桌面,“前年中秋,他和兩位世叔去林家送節禮。
剛落座,茶還沒喝一口,林伯母就哭了起來。
他們進退兩難,賀節不是,安慰也不是,只好匆匆喝了口茶就告辭了。
從那以后,大家都不太敢去林家拜訪了?!?
“喪子之痛,情有可原。”
“嗯……”季嘉榮猶豫了一下,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有件事你大概不知道。
林一剛畢業就搬出去住了,當時找工作四處碰壁,林家沒有提供任何幫助。最后走投無路,才在花店做了兼職?!?
“自作自受?!?
段景瑞不想再談林家,轉而打量起季嘉榮這一身過分正式的裝扮,揶揄道:“你今日這身,倒是難得?!?
“別提了。
“季嘉榮將杯中剩余的酒一飲而盡,酒杯落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