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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吵架了?”
藺酌玉唯恐師尊不許他單獨出宗,趕緊說:“沒有沒有,我們倆感情好著呢!嘻嘻。”
桐虛道君:“嗯?”
“啊。”藺酌玉夸張地伸了個懶腰,“困了,我今日就睡在鹿玉臺了。”
說完,不等師尊多問,心虛地溜進內室。
桐虛道君也聽說了兩人大吵一架的事,也沒多問。
不多時,道童在外稟報:“道君,鎮妖司凌掌令前來求見,說是掌司有話相傳。”
藺酌玉在和內室相連的溫泉沐浴,隱約聽到凌問松來了,懶洋洋地拍了下水。
但很快,道童又過來說:“燕師兄也到了。”
藺酌玉一聽,忙不得從水中起身,草草裹了件白袍,噔噔跑出去。
“我并不關心姓燕的。”藺酌玉和自己說,“只是凌問松好歹也算是別門師兄,好不容易來一趟,我該去迎接的。”
嗯,很好,很有說服力。
這樣安慰好自己,藺酌玉做出了浮玉山最高級別的“迎接”——做賊似的趴在珠簾邊聽。
反正師尊的住處雕刻滿符紋,燕溯根本發現不了他在此處。
藺酌玉豎起耳朵,很快就聽到兩道腳步聲。
先進來的是燕溯的。
“見過師尊。”
“晚輩凌蒼見過師伯。”
桐虛道君對其他人語調沒多少溫度,冷淡道:“你不是在閉關嗎?”
燕溯似乎噎了下,良久才道:“有事稟報師尊。”
“等會再說,一邊候著。”
“……是。”
凌問松自幼畏懼這位三界第一人,脾氣收斂溫順得要命:“師伯身體可還安好,家父時常惦念。”
“嗯。”桐虛道君懶得寒暄,“李不嵬讓你帶什么話,直說便是。”
凌問松小心翼翼道:“掌司聽聞玉兒師弟……”
桐虛道君眉頭狠狠一皺。
凌問松噤若寒蟬,趕忙改口:“……酌玉小師弟已及冠想外出歷練,孤身難免危險,鎮妖司是個好去處。”
藺酌玉眼眸一彎。
剛打瞌睡就有人遞枕頭,若能去鎮妖司,便可光明正大前去靈樞山。
桐虛道君卻短促笑了聲。
李不嵬無利不起早,在這個節骨眼讓酌玉去鎮妖司,必定有所圖謀。
桐虛道君淡淡道:“外出歷練危險重重,在鎮妖司就能高枕無憂,李掌司果真思慮周全啊。”
凌問松冷汗都出來了:“道君,掌司說小師弟金尊玉貴,必然不會讓他前去涉險,特意將他安置在燕掌令身邊做奉使。”
桐虛道君挑眉。
這樣好心?
但他能準許藺酌玉憋得慌,外出玩樂一次兩次,卻不會準許進處處艱險的鎮妖司冒險。
在外聽著的藺酌玉眼眸一瞇,很快又強迫自己壓下唇角。
還沒等他美滋滋暢想未來,忽地聽到熟悉的聲音響起。
“不行。”
藺酌玉一怔。
否決的不是師尊,竟是燕溯。
桐虛道君冷冷道:“我準你說話了嗎?”
燕溯垂首,罕見地忤逆師尊:“弟子知錯,但酌玉并不適合入鎮妖司,望師尊三思。”
“你今日來此處,便是為了說這個?”
“是。”
桐虛道君冷淡看著燕溯:“玉兒如今已二十有一,修行天賦放眼三界無人能比得上他,你說說看,他到底哪里不適合入鎮妖司?”
“酌玉涉世未深。”燕溯道,“自幼甚少離開浮玉山,更不知人心險惡……”
凌問松:“……”
讓你說還真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