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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酌玉不悅地拽著他往山下走:“誰知道他犯什么?。俊?
賀興將外袍脫下披在他肩上,聞言狂喜道:“你們吵架了?”
藺酌玉狐疑看他。
賀興垂下眼,悲傷地說:“你們吵架了?”
“我犯不上和他那個悶葫蘆吵。”
賀興按捺住唇角不自覺往上的勾起,憂愁道:“可你不是說要出宗歷練嗎,吵成這樣還能去成嗎?”
藺酌玉也愁:“不知道呢,大不了我自己去。”
“咳咳!”賀興挺了挺胸膛,“別傻了,師伯定不放心你孤身一人去,咳咳,咳咳!”
藺酌玉疑惑看他:“你咳什么呢,撞到鼻子了?”
賀興:“……”
賀興正要將那句“我正好有時間,可以勉為其難陪你去”說出來,忽地聽到后面一陣轟隆隆的聲音。
兩人疑惑回頭一瞧。
陽春峰雪崩了。
賀興“嗷”地一聲蹦起來,扛起藺酌玉就往下跑。
陽春峰時常有雪崩,藺酌玉早已習(xí)慣,猝不及防被賀興扛起來,烏發(fā)間燕溯所送的發(fā)墜驟然崩開,砸落在地面。
藺酌玉本能想要伸手去夠。
賀興直接御風(fēng)而起。
下一瞬,雪線崩潰,陡然將那抹玉色吞噬。
混亂中藺酌玉抬頭望去,就見陽春峰上隱約有抹雪白身影在居高臨下望著他。
一陣狂風(fēng)吹拂而來,身影消失不見。
好像只是一抹雪花產(chǎn)生的錯覺。
***
多日休養(yǎng),靈丹啃了一大堆,藺酌玉后背的傷口終于徹底愈合,只剩下淡淡的疤痕。
春日暖意越濃,藺酌玉盤膝倚靠在軟枕上看書。
可大半日了一頁都沒掀。
“玉兒?”
藺酌玉如夢初醒:“嗯?我聽著呢,師尊繼續(xù)說!”
桐虛道君:“……”
桐虛道君拿著書卷輕輕拍了下他的腦袋,淡淡道:“怎么魂不守舍的?”
藺酌玉說:“是探微的后癥,啊,啊,您是誰???雖然不認識您,但我一看您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師尊,收我為徒吧!”
桐虛道君在外人面前從來不茍言笑,此時被藺酌玉的裝傻逗笑:“藺家清明持正,怎么出了你這么油嘴滑舌的?”
藺酌玉親昵地挨過去:“全賴師尊教導(dǎo)得好!”
桐虛道君見他罵得還挺臟,伸手戳了戳他的腦袋,將人戳得往后一翻,四仰八叉躺在地上。
藺酌玉仰著頭注視著屋頂,好一會忽然說:“師尊,我兄長的……身體一直未尋到,是不是代表他還有可能活著?”
桐虛道君掀書的手一頓。
“會不會是大妖對他有所圖謀,所以也像抓我一樣將他困在一處?!碧A酌玉越想越高興,“兄長就在三界的某一處,等待著我們?nèi)ゾ人!?
桐虛道君:“玉兒。”
藺酌玉蠕動到師尊面前,扒著他的膝蓋期盼地等他回答。
桐虛道君將他額間的碎發(fā)理了理,輕聲道:“成璧的命燈早已滅了。”
藺酌玉臉上的喜色瞬間煙消云散。
見他一副失了魂的模樣,桐虛道君不忍心,溫聲說:“這幾日你一直做噩夢,臨源昨日回浮玉山了,師尊將他叫來哄你睡覺?”
藺酌玉還沉浸在“命燈已滅”中,心不在焉地點頭:“好哦?!?
等桐虛道君拿著宗主令召燕溯后,藺酌玉猛地記起來兩人還在冷戰(zhàn),趕忙道:“不了不了!我不要他來!”
桐虛道君剛要說話,宗主令便有了回應(yīng)。
燕溯的字龍飛鳳舞力透紙背,飄浮在宗主令上。
「稟師尊,我已閉關(guān),無暇前去」
藺酌玉:“……”
藺酌玉:“哈哈哈!”
死了得了。
桐虛道君也頗覺得蹊蹺,往常燕溯聽到藺酌玉有事,就算再緊急的事也會暫擱一旁,像這樣一口否決的倒是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