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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回家。”
米結衣堅決搖頭:“我不喝。”
“由不得你。”
趙承一冷哼一聲,就要撲過去。
突然,包廂門“砰”的一聲被重重推開,一群巡場保安人沖了進去,見到蛇皮袋,又見到米結衣,為首的保安一指:“就是他,大家小心,他有利刀。”
趙承一愕然,隨口問:“發生什么事了。”
保安驚恐道:“這小子殺了石經理。”
“啊”周子露兩眼一翻,頓時嚇昏過去。
趙承一趕緊后退,臉色鐵青,與米結衣冷峻懾人的目光對望了兩眼,一股寒意冒出背脊,隱約地,趙承一發現米結衣的眼神與琴姨何其的相似。……
死了?米結衣大吃一驚,他沒有殺死石天谷的念頭,刀鋒只是劃向手腕,可為什么死了呢,米結衣無法理解,以為石天谷失血過多致死,他心知闖下大禍,錢也不想要了,先走了再說,眼睛瞄向窗口,騰空而起,撞向窗口玻璃,眾人拿著棍棒叫喊著圍上來,不料,米結衣一撞之下竟然無法撞開玻璃,這是強化鋼玻璃,別說撞,就是拿普通木頭椅子砸也砸不開,“砰”一聲巨響,米結衣的身體反彈了回來,眾保安一擁而上,他們個個身材魁梧,不少是退役軍人,勇猛,動作快,眼看就要把即將落地的米結衣抓住,豈料,米結衣的身體硬生生在半人高的空中又疾彈而起,靈巧地越過了保安,朝包廂門落下。
趙承一早在保安進來之前就下決心控制米結衣,事關下迷藥學生,雖然是次,但這罪名一定不輕,何況還涉及到羊歇雨,所以,趙承一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米結衣離開,眼見米結衣沖向包廂門,趙承一雙眼射出殘忍的目光,他反應迅速,隨手抓起一只果酒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砸向米結衣,米結衣耳聽有尖銳風聲,急忙低頭,果酒瓶擦過腦袋砸中了墻壁,“砰”的一聲巨響,米結衣堪堪躲過這一砸,身形與速度完全慢下來,幾個保安回身撲去,米結衣無奈,只能縱身躍起,腳尖輕點墻壁,一個回頭望月,翻身躍過眾保安,落回了沙發邊,被嚇昏的周子露突然乍醒,見米結衣就在身邊,周子露心頭大駭,她是聽說米結衣殺了石天谷才被嚇昏,此時見米結衣在身邊,頓時嚇得尖叫,隨手抓起一只酒瓶砸向米結衣,米結衣對周子露沒有絲毫防備,事出突然,根本沒有躲避,酒瓶不偏不倚,砸個正著,鮮血一下就從米結衣的額頭流了下來,周子露看著米結衣的猙獰樣,兩眼一翻,又嚇昏了過去。
保安齊聲大喊,猛撲過來,米結衣不逃了,鮮血激起了他內心深處的暴戾,雙臂迅速垂下,輕輕一抖,兩把精光閃閃的利刃已在手,電光火石間,片片刀影翻飛,幾個保安驀然怒吼,連連后退,隨之慘叫四起,手上的棍棒紛紛掉落,各自按住手上傷口,鮮血從指縫涌出,眨眼間染紅了衣服,顯然傷口很深,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驚駭之色,再也不敢逼近米結衣,甚至踉蹌后退。
米結衣舉起手臂擦了一下流至臉頰的鮮血,一步一步朝門前走去,眾人跟著退卻,就在這時,包廂門猛然打開,一位身材苗條,容貌絕美的女人沖了進來,隨之厲聲尖叫:“結衣……”
米結衣一看,暗暗松了一口氣,終于盼來朝思暮想,又恨入骨髓的羊歇雨,此時,米結衣的心里如同打翻了百味瓶,什么滋味都有,他冷冷地注視著羊歇雨,警惕的心思一點都沒有放松。
羊歇雨從手機里已經了解了一些情況,沒想到事情比她預想的要可怕一百倍,她憤怒地看著趙承一,而趙承一整個人愣在當場,任他見過大世面,也難以面對羊歇雨的突如其來。
米結衣冷冷道:“羊老師,請你照看好房覓荷,江靈雁,她們都是我們學校的同學,剛才他們的衣服是被脫掉的……”
羊歇雨看見房覓荷,江靈雁昏睡在沙發上,心里已經明白了八九分,她含怒點頭,語氣迫不及待:“結衣,你受傷了,快去醫院。”
關心之情溢于言表,米結衣心中一動,暗道:你還知道關心我么。
趙承一冷冷道:“他走不了了,他殺了人。”
羊歇雨聽了,大吃一驚,剛想問緣由,包廂門又被推開,一群人簇擁著一位老者走進來,這老者竟然是“愛巢”酒吧的老板賈春,保安們一看,迅速將賈春擋在米結衣面前,賈春鎮定地推開保安,朝米結衣走去,米結衣警惕后退,雙手微揚,而賈春雖然目光凌厲,語氣卻十分平和:“他沒殺人,沒有人死。”
羊歇雨一愣,微露喜色。趙承一急道:“賈叔,剛才保安說這小子殺了石天谷。”
賈春朝沙發上昏睡的三個女人看了看,氣得渾身發抖,眼里充滿了怒火,欲要發作,可似乎又隱忍了下來,嚴厲目光從趙承一臉上掃過,趙承一心虛,趕緊垂下臉,不敢看賈春。
賈春一聲冷哼,怒道:“我說沒有人死,我的話不比保安可信?”
趙承一不敢吱聲,保安門也不敢吱聲,賈春盯著保安又問:“你們見石天谷被這個小孩殺死嗎?你們親眼所有見嗎?”
眾保安面面相覷,有一個機靈的回道:“老板,我們沒……沒親眼所見。”
賈春冷冷點頭:“全部都退下,受傷的包扎,傷重的去醫院。”
眾保安一聽,迅速退去,眨眼間,包廂里就只剩下賈春,米結衣,趙承一,羊歇雨。
賈春盯著米結衣,緩緩坐下:“小兄弟,事情的大概我都清楚了,不怪你,是石天谷咎由自取,”
米結衣冷漠地看著賈春,不言不語。
賈春暗暗震撼,眼前這個小男孩的眼神如野狼般懾人,冷靜,憑江湖歷練,賈春知道碰上高手,他既不知道米結衣的背景,也不想把事情鬧大,畢竟自己這邊理虧,眼下最好的結局就是盡快息事寧人,想到這,賈春和顏悅色道:“我只有一個小請求,希望小兄弟答應,只要小兄弟答應,你隨意離開。”
米結衣淡淡道:“你說。”
“就一個要求,今晚這事別聲張。”
賈春微微一笑,極力安撫米結衣:“萱萱領班都跟我說了,我們不再要求蘇雪舫,祁語嫣來上班,也不用你補償違約金,你受傷我很抱歉,不過,你也傷了我們很多人,大家扯平,你覺得如何?”
“行。”
米結衣當然滿意這個結局,他一指沙發上的兩位少女:“我要帶走這兩個同學。”
“沒問題。”
賈春輕輕點頭,發現還有一個女人,頗感意外道:“嗯?這個呢?”
這個女人就是被嚇昏的周子露,米結衣一指趙承一:“與他有關,與我無關。”
羊歇雨兩眼噴火,她不是嫉妒,而是憤怒自己被騙。
米結衣看了一眼羊歇雨憤怒的表情,心里不禁幸災樂禍:“羊老師,你抱一個,我抱一個。”
說完,邁開雙腳,緩步走到沙發邊,伸出手臂將房覓荷抱起,羊歇雨點點頭,也走過來,抱起了江靈雁,兩人對望一眼,一前一后走出了包廂,酒吧的燈光依舊迷幻,喧鬧的人群在盡情發泄,誰都沒有注意到三三三包廂剛發生了驚心動魄的事情,米結衣捧著房覓荷殿后,在過道里不停大聲催促:“快走快走。”
他生怕賈春反悔。
其實,賈春不但不反悔,還希望米結衣盡快離去,所以一路暢通無阻,出了“愛巢”酒吧,羊歇雨叫了一輛出租車,將兩個昏迷的小女孩放在車后座,回頭對米結衣說道:“你上車等一下,我去扶周老師。”
說完,轉身重新跑進酒吧,米結衣大驚,想追去,可又不能丟下兩個同學,心中大急,如熱鍋上的螞蟻在出租車旁走來走去,幸好,五分鐘后酒吧門前出現了兩個女人的身影,一個是羊歇雨,一個竟然是周子露,她顯然蘇醒了過來,見到米結衣,周子露哆嗦著藏在羊歇雨身后,羊歇雨一聲怒喝:“不做虧心事,你怕什么,上車。”
兩個保安提著一只沉沉的蛇皮袋子跟了上來,羊歇雨抬頭看向米結衣,問:“這是你的袋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