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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往往要難受很久,蹙著眉頭,感覺自己是全世界最可憐的,這次飛一樣緩過來了。
沈執川伸手,碰到她手心。
他指尖都是溫熱的,可能是因為剛剛端過這碗溫熱的藥,撞在阮愿星微涼的手掌心,像燃起一簇煙火。
她猛地收回那只手,背到身后。
好像反應有些大了……
阮愿星輕抬小臉,彎起唇角笑出一個平常的弧度:“怎么了?”
她覺得自己的聲音平淡如水,一定將那一瞬間的激蕩掩飾得很好。
“躲什么?”他將空碗端在手心,“把糖紙給我吧,我來扔。”
原來只是為了要糖紙……
阮愿星坐在平日里覺得最舒服的人體工學椅上,微微往后靠著,這是她最喜歡的姿勢。
看電影時都要這樣去看,久坐不會腰酸背痛。
此刻坐如針氈,手攥著亮晶晶的糖紙。
低頭去看,腳下的小鱷魚垃圾桶已經放滿了,她今天出門前想著要把垃圾丟了,到門口把這件事忘得一干二凈。
她最喜歡收集些可愛的小玩意,即使可能沒什么用處,糖果色的夾子、別針,除了漫畫很少看實體書但有上百個各色的書簽。
她總收快遞,最近寫了上門仍會被放在小區驛站,不得不出門去拿。
前不久剛剛拿了一小車回來,垃圾桶堆疊的都是快遞包裝袋。
倒不是塞不進去這兩張糖紙。
阮愿星一垂頭,往垃圾桶扔。
往日覺得可愛,最喜歡的尖尖鱷魚嘴,剛好成為阻擋的一部分。
糖紙輕飄飄落在地上。
她本覺得走到垃圾桶旁再扔,會顯得動作太刻意,如今更尷尬了,她剛起身,就見視野里一只白皙的手,指尖輕挑起糖紙。
不止糖紙,他半蹲在地上,發絲輕垂,窗外斜吹進幾許微風,碎發像浪花一樣擺動著,將笨拙的鱷魚嘴拿下來,幾下收走垃圾。
“剛好,和藥渣一起丟了。”
“等一下……”
阮愿星下意識開口叫住他。
“嗯?”他停步,轉身。
這次,風像海浪,將衣角吹皺,他好看得像海市蜃樓中的幻境。
阮愿星腦海中浮現出她往日從未想過的,怎么當時不見有人喜歡他,為他送情書告白?
她好像……很少有這么經常,發現沈執川很好看。
印象中當然是知道的,光小時候就經常有同學羨慕,她有這樣一位美顏盛世的哥哥。
小孩子嘛,臉上笑笑說沒有,心中很驕傲的。
埋在記憶抽屜里很角落的一段回憶涌現在心頭。
不是沒有人給他遞過情書,她上初中時,某天是有個姐姐悄悄塞給她一封用粉紅色包裹著的情書,還有兩塊巧克力餅干。
拜托她交給哥哥。
她那時內向,見到比自己大幾歲的姐姐出現在校門口,本是很緊張,但接過情書和餅干后興致勃勃交給沈執川。
好奇開口八卦:“哥哥要交女朋友了嗎?”
那時沈執川瞬間變了臉色,將她分過去的餅干捏得粉碎,泫然欲泣地問她“是不需要哥哥了嗎”。
他買了兩個冰淇淋給她,是莓果和奶油芝士的gelato,賣得很貴。
那之后阮愿星再也沒接到類似的委托,更不曾在沈執川身邊看到過任何女生。
這段記憶在她腦海中逐漸只剩下了兩個冰淇淋真的很好吃,這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其他全然不記得。
“幫我拿一下快遞。”阮愿星扯著嘴角,笑得乖乖的。
畢竟求人辦事。
見沈執川微怔,他笑了下:“把取件碼發給我吧。”
使喚病人好像不太好,但阮愿星真的很期待,預售了一個月才發貨的星便利貼,每一張都印著不同的畫面,看到預覽圖后被驚艷了許久。
她一邊分享取件碼給他,發現實在太多,內心更心虛。
“我和你一起去吧,你一個人可能拿不下……”她小小聲開口。
像偷凍干被主人抓到的小貓,渾身炸了毛,一溜煙鉆到沙發底下,露出半張小臉和圓溜溜的大眼睛觀察。
“嗯,剛好可以去超市買明天的食材。”他輕笑,“真的和我一起去?不畫漫畫了?”
他一連兩問,阮愿星下意識低頭看了下桌面。
ipad在procreate是不會自動息屏的,她的大作仍舊好好擺在桌面上。
她忙熄滅了ipad。
竟然取笑她……阮愿星鼓起臉頰。
她決定,就算現在不能理直氣壯生氣要哄,也要給他找點不好辦的事情。
“不畫漫畫……我畫的是寫生,是寫實風。”
她氣鼓鼓地起來換衣服。
家居服很舒服,她戀戀不舍脫掉,換上下午穿過的小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