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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幫你嗎？”

他其實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朋友，但只是提前先打聲招呼，陳菲不說需要，他就不準備插手。

聰明人總要吃一塹長一智。

陳菲挑眉：“周子琛，你知道的吧，我能解決。”

她說這話不是逞強。

幾個小時前被扣上屎盆子，被蕩婦羞辱的無語很快就被冷靜替代，憤怒之外更多的是可笑。女性在自證這條路上走的已經(jīng)夠久，無論是道德上的規(guī)訓還是眾人無意識的性凝視，女性都是在熱點事件中第一個被狙擊、被造謠、被針對，在這樣的時刻站在c位，比任何新聞都更快成為主角，更快被看見、只被看見。

陳菲已經(jīng)看得夠多什么“雖然她在扭，但是根本不會覺得色情”、“怪不得我一開始看到她就覺得反感，原來我的第六感沒有騙人”等等之類的評論，不自覺的刻板印象，自以為夸獎其實仍然裹著小腳布的偏見，那些和她有關的，和她無關但和許多類似她如今處境的人有關的，刻薄和譏諷仿佛可以劃分出“好女人”和“壞女人”，仿佛只要被足夠難聽的話從身上打過，漂亮的體面的光鮮亮麗的人生就會徹底腐爛發(fā)臭。

她生出一股愈演愈烈的不服氣。

這當然不是陳菲第一次產(chǎn)生這樣的情緒。這么多年，她在互聯(lián)網(wǎng)上見過的一樁樁一件件對女性的圍剿已經(jīng)夠多，怒氣催生出更多的勇和謀。

陳菲絕不向自己的欲望道歉。

她眼里迸出戰(zhàn)斗的光，發(fā)亮，神采奕奕，不顯疲態(tài)。

周子琛自覺進門，將早餐遞給對方。

他毫不懷疑陳菲的能力，這是她的主場：“我知道。”

她不需要被拯救，而他是自己屁顛顛湊過來的，學著從前陳菲愛人的樣子，坦白：“我只是在給自己求一個被利用的機會。”

第49章 無法克制流淚的心

周子琛買的是老廣生滾粥，豬肝牛肉撒上蔥花，飽滿的米粒分明，掀開蓋子，香味撲鼻，還飄著熱煙。

是他們倆從前常去的一家老牌早茶店，總是一大早就門庭若市，生意興隆，得提前一小時去排隊才行。

輕而易舉就能被看出的殷勤，甚至用不著點破，周子琛就是在刻意賣乖。她明白對方的意思，只是這會兒她實在沒有精力再去計較這點越界，事情先按輕重緩急一件件處理好，現(xiàn)在的當務之急是這莫名其妙的流言蜚語。

其實吵了幾架過后陳菲的心反而比之前更靜，更從容。不必再擔心他們之間會崩向哪種結局，不必提心吊膽被戳穿心思，她甚至不是那么在意對方現(xiàn)如今的改變與否。

愛情歸根結底還是能量場之間的彼此霸凌。當她決心收回用心澆灌的情緒，主導者的身份也就在瞬間交換。一個天一個地。

這怎么不算一種男人的犯賤呢。

于是，聽到周子琛主動提出幫助時，她短暫地錯愕了一下，還是拒絕：“好意我心領了，不過現(xiàn)在暫時不需要。”

在清醒的那幾個小時里，能做的她都做了，現(xiàn)在只需要再重新梳理一遍邏輯就好。

-放人進門后陳菲就請人自便，她沒空再招呼，還是自顧自繼續(xù)做事。

那粥太燙，陳菲先吃兩口油條解饞，另一只手也閑不下來，和舒意保持聯(lián)系，接著盤時間線證據(jù)鏈，一旁還擺著兩只舊手機。

五年過去，陳菲的手機都已經(jīng)換了兩輪，過去不重要的聊天記錄沒有一同傳輸，在溯源上她就費了好一番功夫。好在她幾乎沒有刪除聊天對話框的習慣，給舊手機充電后，移除黑名單，翻聊天記錄，不論是她和吳昊單獨聊天的，還是因為采訪而建立的3人群聊，每一句話她都仔細截圖，作為證據(jù)保留。

還有錄音原件和最終整理出來的采訪稿，以及公眾號發(fā)布的內容。陳菲向來有保留原文件的習慣，那些因為內存問題被刪掉的視頻音頻都會提前備份在網(wǎng)盤中，按時間分類好，她只需要摘出音頻的其中一小段公之于眾就行。

最后開始編輯微博草稿，發(fā)一條澄清。

“大家好，我是陳菲。”

很老套的開頭，常見的公關表述。

“在這里，我將就今天凌晨發(fā)酵的熱搜做一個完整的解釋。”

洋洋灑灑及其流暢的表達，闡述了前因后果，針對大部分人討論的質疑的謾罵的疑點一一進行說明，不閃躲。

寫完后陳菲又發(fā)給舒意讀了兩遍，收獲夸獎：“不錯，寫得比當年我那個塌房的愛豆有水平太多了。”

聽起來像罵人。陳菲回了她一個“維嘉無語”的表情包。

所有的事情做完，現(xiàn)在就等yun睡醒回復她。

從清醒過來開始，陳菲就率先聯(lián)系了yun，當初相識時對方還只是一個大學生，現(xiàn)在也是需要早睡早起的社畜，沒那么快能回信息，她也不著急，先給對方留言，簡單闡述了前因后果。

在做這些的中途，陸陸續(xù)續(xù)的，相熟的朋友都來問候一番，俞萱和方雯姝也私聊她，問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陳菲受了好意，還有心情和她們聊兩句，當放松心情。

當亮起的屏幕提示時間已過10點，她還沒有收到y(tǒng)un的消息，心里大概有底，也就不勉強。先發(fā)了早就編輯好存放在草稿箱里的圖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