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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五分鐘前,他還更新了一條博文:“仰臥起坐卷你也是火了,這次就不仰臥起坐了。”
他們是認識的。
在她分手不久的那段時間里,陳菲依賴過一些女性向的音頻入睡,由此認識了yun,現實里也能說上兩句話。
她的求知欲也開始旺盛,在搜羅了一系列博主后,陳菲在某天私信yun,問他能不能接受采訪,她想寫一篇小小的問答發在自己欄目里。
她向來好奇不同人的不同選擇,追求和生活。
至于@仰臥起坐卷博客里說的自己給對方轉賬也是源此,采訪人,總得起碼發200塊錢采訪費吧!
當時yun很快就答應了陳菲,并幫她聯系了@仰臥起坐卷。
在采訪完兩位后,陳菲和@仰臥起坐卷也交換過彼此的姓,短暫聊過天。
對方姓吳,叫吳昊。
她當時在港讀書,吳昊在加州讀書,工科的學業壓力過大,偶然間他發現這類小眾愛好,憑借還糊弄得過去的嗓音條件,陸陸續續和本子娘合作,在網上發布自己的音頻。
老實說,性別為男在哪個領域都能更快速得到關注,這樣的紅利他們吃了幾千年仍在持續。
吳昊發布音頻不久后,很快就有粉絲累積,催更,私聊,向他提各種要求,性資源來得輕而易舉。
他對陳菲也是這樣的態度,不顧對方意愿和訴求,沒講兩句話就想開黃腔,被陳菲禮貌拉黑了。
結果時隔多年,卻以這樣荒謬的方式再次蹦跶到自己眼前。
陳菲覺得男人有的時候真的自負到可怕,以為世界會是他們彈一個響指就能掌控、女人是他們張口就會自動朝自己走去的,單細胞生物。
但網絡運轉就是如此。
誰先說話誰就占據高位,尤其在和性或欲相關的熱點上,她大小算是成為了公眾人物,狂歡就要比平常更盛大,更美味。
她,陳菲,此刻不過是網友們評頭論足的放蕩女人。
對于那些評論她也粗淺掃過幾眼。
“表面上看著知書達理原來背地里玩這么大???”
“所以當時說她和梁嶼什么的有一腿是不是真的???”
“周子琛被戴過綠帽子吧?”
“莫名其妙的熱搜,這人誰啊,有視頻嗎?”
……
也有為她說話的。
“什么年代了,和男喘認識也要被刻上恥辱柱?”
“怎么沒人罵男的?這么愛男建議鎖死?!?
“一點證據都沒有又有人在這里空口鑒婊了?”
……
數不勝數,不算意外。
半小時后,陳菲開始整理過往的時間線,順便和yun再聯系一番。
她處理得專注,直到門鈴響起。
原來天光已將大亮,早上七點了。
是周子琛站在門外,手里還提著一份熱豆漿油條雞蛋餅,以及包裹得嚴實的湯湯水水,香味撲鼻。
凌晨三點,她被舒意叫醒,直到現在,已經又過了四個小時。當年紀逐漸往三開頭靠近時,睡眠是保障精力和狀態的最佳途徑,一旦沒有休息好,代謝的報復就會率先反映在臉上。
鼻翼兩側出油明顯,眼袋像是要掉到面中,被黑框眼鏡遮住。早先拿抓夾隨手盤好的頭發松松垮垮,她干脆解開,抓夾別再衣角,用手重新撥弄頭發,攏在一塊,扎一個高馬尾。
做完這一切,陳菲的注意力仍然被鼻尖的香味吸引,她的肚子餓了。
陳菲盯著周子琛手里的早餐發問:“你怎么來了?”
她在看飯,他在看她。
周子琛仔細打量眼前人,直奔主題:“我看到熱搜了,我想看看能不能幫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