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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張佳佳和錢文森所犯的罪,倒是在取保候審的范圍內。尚易點點頭,以示明白了。
等那民警一走,他就開始罵娘:“這混球,亦揚,抱歉。”
左亦揚滿不在乎地說:“這有什么關系,今天能取保候審,等判決下來,他一樣跑不了。你按規矩辦事就是。”
“你們等一會兒,處理完這件事,我請你們吃午飯,派出所對面開了一家新餐廳,很不錯。”尚易歉疚地沖左寧薇笑了笑,然后滿臉不爽地去見錢文森的律師了。
左亦揚怕左寧薇不高興,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咱們要體諒尚易的工作。”
左寧薇偏頭躲開他的手,笑了:“你當我那么小氣啊,尚易哥已經幫我很多了,咱們就別為難他了。”
“嗯,不過這只鐵公雞難得這么大方,吃大戶的機會還是不能放過的,咱們等尚易一會兒。”左亦揚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讓她去椅子上坐著等。
兄妹倆等了半個多小時,尚易終于回來了。因為下午還要上班,他并未換掉警服,只是將帽子丟在了辦公室就帶著兩人去派出所對面吃飯。
一出門,左寧薇就看見一個穿著香奈兒新款夏裝,手里挎著一只跟她衣服同色系的香奈兒包包,畫著精致濃妝的中年女子正好踏上派出所大門口的那幾步臺階。
步上臺階,她忽然停下了腳步,眼神冷漠地盯著……他們的背后。
左寧薇循著她的視線回頭一看,正好看見律師領著錢文森、張佳佳出門。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張佳佳差點咬碎一口銀牙,但看到站在一旁的民警,她也只能咽下這口惡氣,垂著頭,憤怒地從左寧薇旁邊走過。
一行人擦肩而過,錢文森忽然瞧見了門口的貴婦,他連忙加快了腳步走過去,喜悅地喊道:“阿嵐,讓你擔心了!”
啪……
忽然一聲耳光,在安靜的空氣中炸開。
錢文森目瞪口呆地看著貴婦,似乎沒料到她會打自己一樣。
羅嵐當著眾人的面,扇了錢文森一耳光,然后拉開包包,將一疊不堪入目的照片擲到了錢文森臉上,指著旁邊目瞪口呆的張佳佳道:“你就為了這個女人而置家庭、置孩子、老人于不顧的?”
錢文森拿起一張掛在頭上的照片,看著上面他跟張佳佳私會時的照片,饒是他心理素質向來很強,也忍不住老臉一紅。張佳佳就更別提了,她嚇得差點昏厥,千防萬防,她都沒想到左寧薇口中的這些照片會出現在錢文森老婆的手上,還以這種方式大白于天下。
這些照片一暴露,她以后還怎么做人?
錢文森比她鎮靜多了,連忙上前拽著中年女子,低聲下氣地說:“阿嵐,這里面有誤會,你弄錯了,咱們回去,我慢慢跟你說。”
羅嵐一把甩開了他的手,冷笑道:“你們的床照都在這里了還想欺騙我?錢文森,知道我為什么要請律師給你們倆辦取保候審嗎?因為我要跟你離婚,而且要拿回你當初贈給這個賤人的房產、車子,這是夫妻共同財產,此贈與無效!識趣地,你們自動將房子給我還回來,再將這張離婚協議簽了,否則,咱們法院上見。”
第二十五章
“總經理,小賀先生來了!”女秘書站在門口,朝在辦公室里焦躁不安地踱來踱去的房銳道。
房銳眉心的褶子深得都能擠死蚊子了,他雙手叉腰,扭過頭問女秘書:“他過來做什么?”
女秘書只是微笑并不說話。
房銳也意識到自己問了個傻問題,現在升華珠寶與賀家又沒有合作的項目,在這個時候賀翊特意過來是為了什么,這還用猜嗎。他深呼吸了一口,對女秘書:“將他請到會客室,把我珍藏的武夷大紅袍拿出來招待他,我稍后就過去。”
女秘書微笑著應是,轉身聘聘婷婷地走了,緊接著房銳辦公室里的電話又飛快地響了起來。
房銳煩躁地吐了口濁氣,按住電話接了起來,努力擠出一絲笑容:“梅董事,放心,公關部那邊已經在想辦法了,很快就會將輿論扭轉過來……是,我明白,已經安排人去找左寧薇了,只要她這個當事人站出來澄清,輿論很快就會平息的。”
掛斷電話,沒幾秒,座機又響起,房銳煩躁得罵娘:“這都他媽的什么事!”
再惱怒,他還是得接起電話,承受股東的怒火,安排下面的人怎樣將這件事情對公司的影響減小到最小。
今天網絡上的新聞一出之后,房銳就暗道不好,連忙吩咐公關部想辦法將新聞壓下去,但不知是公關部的動作太慢,還是對方早盯上了升華珠寶,很快這新聞的熱度就炒了起來,輿論還一面倒的向對公司不利的方向發展。
不到兩個小時,公司的股價就跌了1.2個百分點,市值蒸發數億,而且還在持續下跌中,這種恐慌的情緒再不遏制住,還會有更多的股民拋售升華的股票。
如今是地球村的時代,網絡上的任何信息,瞬間都能被全世界的網民看到,任由對升華珠寶不利的言論在網上傳播蔓延,最終會影響到升華的信譽,進而失去一批龐大的中立客戶。兩相打擊之下,稍有處置不當,會給升華珠寶帶來沉重的打擊。
市場只有這么大,一旦升華的份額被別的珠寶公司分走,就是再投入比現在多好幾倍的精力和金錢也未必能爭回來。所以,房銳才會如此著急。
他實在沒想到一件微不足道的抄襲剽竊事件會被對手利用,拔高到這種程度。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顧忌會得罪賀老的風險,跟羅董事講清楚,將這件事扼殺在搖籃里,早早解決了。但這時候,后悔也晚了,只怪他當初太輕視左寧薇,沒重視這件事。
房銳又接了兩個電話,對下面的人做了安排,然后扯了扯領帶,深呼吸了一口,努力讓自己臉上的笑容看起來自然些,這才往會客室而去。
“不知小賀先生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小賀先生莫怪。”房銳笑盈盈地走進會客室,朝賀翊伸出了右手。
賀翊也同樣伸出右手,與他短短地握,然后退了回去,扯了扯嘴角:“房總言重了,我今日來是奉了我家老爺子的吩咐,過來問一問,《桃夭》這件事你們準備怎么處理?”
早就猜到賀翊可能是為這件事而來,但親口聽到,房銳心里還是受到了極大的沖擊。不過一副首飾設計圖罷了,犯得著讓賀翊親自登門嗎?賀家人還真是古怪。
吐槽歸吐槽,但這樣的貴客可不能得罪。房銳臉上笑開了花,篤定地說:“小賀先生放心,這件事很快就會解決,不會牽連到賀老先生。另外,《桃夭》的成品已經出了,小賀先生可要帶回去?”
賀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拿來吧,還有設計圖。”
成品都已經做出來,還拿設計圖做什么?房銳意外地瞥了賀翊一眼。
賀翊挑眉:“怎么,有問題?”
房銳連忙笑著搖頭:“沒有,沒有。”
然后又吩咐女秘書:“讓人將《桃夭》和其設計圖一起拿上來。”
女秘書領命而去,房銳親自給賀翊倒了一杯熱茶,笑瞇瞇地說:“聽說小賀先生最喜喝茶,我這兒有幸得了一點朋友送的新茶,小賀先生嘗嘗?”
賀翊倒是給面子,端起青花瓷蓋碗,淺啜了一口,不咸不淡地說:“不錯。”
房銳得了這兩個字,大喜,笑呵呵地說:“我是個粗人,品不出什么味道,再好的茶到了我這兒也如牛飲,解渴而已,品不出味道。倒是可惜了這茶葉,跟著我明珠暗投,小賀先生若不嫌棄,將這盒茶葉帶回去嘗嘗,算是我的一點小小的賠罪禮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