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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寧薇斜了他一眼:“不用,你想封我的嘴,就陪我去買一只隨身攜帶的無線攝像頭。”
左亦揚是律師,經常有客戶遞來偷拍不合法的視頻,久而久之,對這些東西也有所了解。
他訝異地瞥了左寧薇一眼,臉上的笑容消去,嚴肅地看著她:“發生什么事了?有人欺負你?”
“沒有,你想多了,走啦。”左寧薇不想他多問,走過去,推著他往門口走去。
剛推到門口,兄妹倆的手無意中在空氣中擦過,幻覺又出現了。
燈紅酒綠中,曖昧的光線下,一個畫著濃妝穿著大膽的艷麗女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卡座中的左亦揚,胸口波濤洶涌,都快掙破薄薄的吊帶,撲到左亦揚的臉上。她舔了舔烈焰紅唇,眼神專注,神情嫵媚,充滿了誘惑。
畫面隨著兄妹倆手背的分開戛然而止。
左寧薇停下腳步,神情微妙地看著左亦揚:“你昨晚去酒吧了。”
左亦揚瞪大眼捂住她的嘴:“你怎么知道?”
可千萬別被老媽知道了,不然非要念叨死他。
左寧薇哪有心思回答他的問題。這種幻覺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而且她還從左亦揚這里得到了驗證,這些幻覺都是真實的,并不是她腦子壞了,臆想出來的。她現在只想弄清楚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左寧薇想了想,一把抓住兄長的手,閉上眼準備迎接接下來辣眼睛的一幕,但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沒有,剛才那副畫面再也沒出現。
“喂,干嘛呢,你今天怎么神神叨叨的。”左亦揚低頭看著她緊閉的眼,萬分不解。
等了半晌,還是沒任何動靜,左寧薇只好放開他的手,打定主意,另外再尋辦法弄清楚這究竟是什么狀況。
“走吧,陪我去買東西。”左寧薇率先出了門,心情卻異常壓抑。
原本在公司的時候,她還只是懷疑,現在看來,她上午在錢文森辦公室里“看到”的那一幕是曾經真實發生過的,甚至就還在近期。
這也證實了她的猜測,錢文森這個平時道貌岸然的家伙實際上是個偽君子、斯文敗類。那他今天這么提點她,明顯地暗示他會幫她,不可能沒企圖,搞不好今晚的酒會就是一場鴻門宴,她得早做準備,免得著了這個混球的道。
因此,去了電腦城,左寧薇不但買了一個扣子模樣的無線針孔攝像頭,還要了一個微型錄音器,然后在左亦揚懷疑的目光中回了家。
回到家已是下午三四點,左亦揚去了律所,她回臥室洗了個澡,一出來,手機上就多了兩個未接電話。
左寧薇滑開手機一看,是公司里上個月來的實習生小美。擔心是公司有什么事,她給小美回撥了過去。
結果小美接了電話卻遲遲不進入正題,顧左右而言他了半天,在左寧薇忍不住要掛斷電話的時候突兀地說:“寧薇姐,今晚王府井百貨今天打折,力度很大,你今晚跟咱們一起去shopping吧!”
明知她身體不舒服,還邀請她去購物,只怕購物是假,試探為真。至于小美是被誰鼓動,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左寧薇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聲音卻溫柔得一塌糊涂,還帶著濃濃的向往和興奮:“你們去吧,我今晚要參加一個酒會,就不去湊熱鬧了。”
有心者,自然會順藤摸瓜。
第三章
左寧薇穿著一條優雅簡約風的紫色套裙,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手里捏著一只深藍色的小手提包,包上圓形的黑色小扣子被車窗外的霓虹燈一晃,折射出金屬的光澤。刺得人眼花,左寧薇垂下頭,輕輕撥了撥扣子,嘴角揚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一晃神,出租車已經停在了酒店門口,左寧薇付了錢下車站在金碧輝煌的酒店門口,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挺直背脊走了過去。
興豐大酒店是市內一家五星級酒店,市里不少企業的酒會都在這地方舉行,過去幾年他們公司的年會也一直在這里舉行的。
不過今早她光顧著震驚,都忘記了問錢文森這場聚會究竟是什么會,由誰組織,在哪個宴會廳,因而走到大門口她就停下了腳步。不過嘛,估計很快就有人給她解決這個難題了,左寧薇剛低頭看了一眼腕表,下一瞬,就聽到了錢文森的聲音。
“寧薇很守時啊。”
左寧薇抬頭,就看見錢文森站在三米外的臺階下,笑瞇瞇地看著她。
他的身上穿著一套深紅色的阿瑪尼西裝,雙手抄在西裝口袋里,頭發梳得油光蹭亮,臉上的笑容和煦有禮,宛如英倫劇中走出的中年紳士。
也難怪左寧薇在他手下工作了三年也沒認清他的真面目,還一直以為他是一個公正無私、平易近人、毫無架子的好上司。
左寧薇瞳孔驟然一縮,隱去心里的不屑,笑盈盈地說:“錢總謬贊了,我也是剛到。”
錢文森沒有多言,輕輕頷首,踏上旁邊的大理石臺階:“走吧。”
左寧薇也擺出專業的態度,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后面,高跟鞋在地上摩擦出踏踏踏的聲響。
兩人進了酒店,在侍應生的帶領下,踏入了二樓的一間宴會廳。
一走進去,左寧薇就意識到錢文森那句“很可能會碰到賀先生”,這個可能僅僅只是可能,永遠停留于口頭,不會成為現實。
錢文森純粹是畫了張大餅忽悠她。
若不是左寧薇在這座城市中呆了25年,若不是左寧薇為了賀老先生的案子,最近一段時日一直在查賀家的資料,她也不會這么快反應過來。
據她最近搜集的資料來看,賀家極為顯赫,在民國時就是安城的大富商,以紡織起家,后來又涉及鋼鐵、船運、金融、地產等產業。現在安城的標志性建筑之一,王府井百貨商廈便是賀家的,更別提其他相關產業了。
不過與極致的富貴相比是賀家人極致的低調。賀家人不炫富,也很少在公眾媒體上露面,她在網上連賀家成員的照片都沒搜齊,只找到了幾張賀老先生年輕時的老照片。
而這屋子里雖有二三十個所謂的“成功人士”,可有好幾個都是她眼熟的,分別是他們公司合作的工廠和上游供貨商,而且還都是比較小的合作方,見了錢文森都要不著痕跡拍馬屁的那種。
賀家人又不是腦子壞了,會來參加這種與他們身份完全不符的聚會。說句難聽的,這宴會廳里,所有人的身家加起來恐怕都沒賀家的一半多,他犯得著過來應酬這群酒色之徒。
果然,錢文森甫一踏進宴會廳,就有兩個加工廠的老板上前與他寒暄。從他們的口中,左寧薇也明白了,原來今天這場聚會是安城珠寶協會舉辦的一個活動,來的大多是相關從業人員。難怪她說好些人看起來都有些面熟呢。
看得出來,錢文森在這里混得如魚得水,不時有人上前敬酒,左寧薇站在他后方兩尺遠的地方裝壁花。與在場大部分挽著老板們,亦步亦趨的女伴們大相徑庭,顯得格格不入。
沒多久,就有滿臉油光的老板舉著酒杯,調侃道:“錢總,今天這位秘書很面生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