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fēng)吹落葉2013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能夠代表黃泉出席諸神集會的就那么幾個,地獄十王里面閻魔大王有公事,其余幾位也脫不開身,如果真的拜托了伊邪那美大人就算沒事都能憑空生出事情來。
“也是。”宗玨揉揉額角,“但國津神跟天津神湊在一起……互相看不順眼還要搞集會什么的,果然還是太閑了。”
最早日本的劃分天上是天照大御神為首的天津神所在的高天原,地上是大國主等國津神統(tǒng)治的葦原中國,地下自不必說,伊邪那美是黃泉絕對的主宰者,只不過自從天津神遵從天照大御神的命令從高天原降臨葦原中國大肆收集信仰發(fā)展勢力,而大國主又選擇了讓出領(lǐng)土之后,天津神與國津神的關(guān)系就變得非常微妙,雖說對外是你好我好不見半點火星,但每次出云大會都是暗潮洶涌笑里藏刀,連累得宗玨這個局外人精疲力盡只想快點回去睡覺。
“你也就這么偶爾一次。”鬼燈說道,“閻魔大王可是年年都得去。”
“如果是他反倒好辦。”宗玨聳聳肩,“畢竟那位……”
他沒說下去不過鬼燈也心知肚明,他們那位閻魔大王完全就是個忠厚可靠的老實人肚子里沒什么彎彎繞繞,但稍微對黃泉權(quán)利構(gòu)成有點了解的神明都會明智地選擇不拿他下手——這位老好人模樣的閻魔大王背后站著的可是兇名赫赫的鬼燈和交游廣闊的宗玨,雖然的確好騙得讓人蠢蠢欲動但為了性命考慮還是老實點為好。
總之事情就這么定了下來,宗玨得從假期里抽出那么一段時間去應(yīng)付出云大會,相應(yīng)的對于休假世界的選擇范圍也縮小了不少,出于交通便利的考慮他總得選一個能夠直達的世界而不是某個偏遠的神系不同得要中途轉(zhuǎn)車的世界以免浪費時間。
宗玨回本丸的時候懷里抱著一個孩子,看起來比短刀們還要年幼一些四五歲的年紀(jì),不哭不鬧極為乖巧地坐在宗玨臂彎里動也不動,若非眼睛一眨一眨只怕當(dāng)真會被認作是一個制作精美的大號玩賞人偶,只不過這人偶之前的所有者顯然不曾好好愛護他,讓他的情況看起來極為糟糕。
他身上只穿著一件簡陋的素色短浴衣,一大半的腿都裸露在外,淤青擦傷以及其他各種各樣的傷痕遍布,腳上被布條簡單包裹起來,看宗玨缺了半截的衣袖就知道這布條來源于何處,半長的頭發(fā)亂七八糟地扎在一起,仔細看還能在結(jié)在一起的頭發(fā)間發(fā)現(xiàn)極為糟心的泥土樹枝之類的污物。
幸好宗玨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很晚了,不然肯定要把刀劍們嚇一跳。
不過也有人沒有睡一直等著他回來,在他進門之后才將本丸外的燈籠熄滅。
“禍津?”小狐丸詫異地看著宗玨懷里的那個孩子,作為天津神他對于禍津神的氣息非常敏感,一眼就能看出宗玨懷里那個孩子的不同尋常之處。
“受人所托。”宗玨說道,“我先帶他去清理一下,你拿點吃的過來,這孩子可是餓壞了。”
月讀命把這個孩子拜托給了宗玨照顧,有月讀的榮光庇佑即便墮落為禍津也不至于完全回天乏術(shù),宗玨從黃泉離開之后直接去把那個孩子接了過來。
至于為什么不去黃泉之前接……
哪怕是宗玨都知道自己養(yǎng)出來的孩子別的都好就是喜歡撒嬌又獨占欲強烈,沒事不要帶著一個去另一個面前晃蕩。
不然鬼燈肯定不肯給他批假條。
月讀的榮光響應(yīng)了人類的愿望而作為新生的稚嫩神明誕生于世,只可惜從一開始就被心懷鬼胎的人類所利用,要是宗玨沒有及時把他帶回來的話即便后來能夠僥幸擺脫禍津的身份,月讀命榮光所給予他的那一絲庇佑也早已被無盡的罪孽殺戮消耗殆盡,神格降位不說可能連個正經(jīng)身份都沒有淪為野良,那種茍延殘喘勉強存活于世,可能還沒有大妖怪的日子來得舒服的可悲存在。
被所謂父親命名為夜卜的孩子有一雙跟月讀命極為相似的眼睛,安安靜靜看過來的時候就跟月讀命小時候一樣惹人喜愛,出于愛屋及烏的心態(tài)宗玨毫不客氣地把那個敢對神明下手的僧侶送去了阿鼻地獄,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大抵沒個幾百萬年的刑期八九十萬也是要的。
宗玨愛憐地摸了摸小夜卜的臉頰,那孩子眨著大大的眼睛沉默地抬頭看著他,與其說他有多么乖巧,還不如說他那還僅有一個雛形模糊的自我意志還沒來得及蘇醒就被完全抹殺殆盡,于是只知道像提線木偶一般被主人操縱著動作,那個僧侶命令他攻擊宗玨時,他就悍不畏死地往前沖,那個僧侶死去后他的動作就停了下來,一動不動任由宗玨擺布。
被宗玨這個第一次見面的敵人抱走的時候不知道反抗,他那頭打結(jié)無數(shù)又臟兮兮讓宗玨無能為力的頭發(fā)被直接剃干凈的時候他也沒什么反應(yīng),宗玨給他脫衣服他就乖乖抬手抬腿,被放進水里擦洗身上的臟污時便坐在浴缸里認認真真盯著宗玨放在水里的小黃鴨發(fā)呆,眼睛里空茫一片。
宗玨握著夜卜的手捏了捏小黃鴨,橡皮鴨子發(fā)出嘎嘎的聲響,然后余下的時間里,這孩子就一直在一下一下捏著那只可憐的橡皮鴨子,有沒有從中得到什么趣味不得而知,看表情倒是更像在完成什么艱巨的任務(wù)。
他穿來的那身臟浴衣被宗玨直接丟進垃圾桶里,雖然宗玨自己也沒有小孩子的衣服但拿件短襦袢都比那連抹布都不如的東西好,過長的袖子折了幾折挽好,腰帶多繞幾圈系緊,身上的傷也被妥善處理干凈涂好藥仔細包扎,即便是神明在幼生期也沒有成年后強大的自愈能力,最多就是體質(zhì)好一些不至于那么容易受傷死掉。
傷口的疼痛夜卜早就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但是也不排斥涂了藥之后涼涼的舒緩很多的感覺,他低頭看著自己被包扎好的手,不自在的偷偷蜷了蜷手指。
很奇怪的感覺。
他有些遲緩地想著。
他知道這個人殺掉了父親,卻奇異地一點也生不起惡感,被抱起來的時候只覺得心口暖洋洋的涌起他從未感受過的奇妙熱流,叫他本能地想要和對方親近一點,再親近一點。
非常熟悉的,非常懷念的,甚至讓他眼睛酸澀想要流出眼淚的氣息。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就曾經(jīng)充滿眷戀地被這個氣息所擁抱著,安心而又溫暖。
但是,記憶里空白一片,沒有任何相關(guān)的印象。
如果,如果他好好聽話的話,這個人會不會也像父親那樣,會給予他獎賞,會夸獎他是個乖孩子呢?
這樣細微的期待在年幼的神明腦中一閃而過,不過很快他就只能想著小狐丸端來的飯菜了。
好香。
他瞪大眼睛渴求地看著桌子上熱氣騰騰的白米飯,也不管熱不熱囫圇就往嘴里塞,沒被教導(dǎo)過禮儀的小家伙連筷子都不會用,宗玨笑著摸了摸他被剃得只剩一層短短寸許長頭毛的腦袋,徑直抹去了那還未來得及根深蒂固印刻于靈魂之上的名字。
名字是最短也最強力的咒,他可不會蠢到留下這種要命的隱患。
況且這名字的品味非常糟糕了。
每個靈魂誕生之初,世界都會賦予其“真名”,那是每個靈魂行走于世間的錨點,也會是最為契合的名字。
看著夜卜靈魂本源之中由世界意志所編織而成的“夜斗”之名,宗玨微妙地覺得臉有點疼。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夜斗:乖巧.jpg
第六十四章
本丸里的刀劍們對夜斗的出現(xiàn)接受得極為平和——除了剛剛來到本丸還不太適應(yīng)宗玨節(jié)奏的五虎退和前田藤四郎, 其余的刀劍們連個詫異的表情都懶得做出來。
主殿總是會從外面帶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回來,習(xí)慣就好。
作為“奇奇怪怪東西”的一員鶴丸如是道, 出于照顧五虎退和前田藤四郎脆弱的神經(jīng)的考慮他并沒有穿那身象征著暗墮的黑衣, 而是換上了高仿版鶴丸國永白色內(nèi)番服,只不過紅色的瞳色依舊明顯地昭示著他不同尋常的身份。
好吧,從連續(xù)三天都沒有遇見惡作劇這一點兩振初來乍到的小短刀就已經(jīng)充分認識到了暗墮的鶴丸國永有多么與眾不同。
“鶴……鶴丸殿。”五虎退抱著一盒點心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鶴丸, “我買了茶點……那個……”
努力想和本丸里的大家打好關(guān)系的小短刀一著急反而更加不知道說什么,結(jié)結(jié)巴巴急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嗯?”鶴丸裹著毛毯——這幾天本丸的天氣轉(zhuǎn)暖,裹著被子有點太熱了——歪歪頭,打了個呵欠努力把自己從倦意中拉扯出來,“有事嗎?”
“就是……茶點……”被鶴丸那雙紅色的眼睛盯著, 五虎退連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最后把懷里的茶點往鶴丸手上一送, 扭頭快速地跑得不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