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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已經看出來了,這個尤大師真本事不夠,坑蒙拐騙的花招卻相當豐富,他不但根本沒有把女鬼給趕走,就連現在這個拿著斧頭的男鬼,也是大有玄機。
大概根本問題就在于喬家實在是太有錢了,同時又解決這件事心切,幾乎是尤大師提出來的任何一個要求都會爽快地滿足,讓他這筆生意做下來掙的盆滿缽滿,根本舍不得離開。
尤大師想多掙點錢,但女鬼沒了,他就也沒了作用,因此居然想出來一個損招,他自己用人皮做了一個皮偶靈,假裝成鬼怪在喬家嚇唬這人傻錢多的一家三口,其間管吃管住,要什么給什么,享受著貴賓級的待遇。
尤大師說讓郭思去尋找帶有靈氣的古董,一開始不過是想把東西據為己有,但人的貪心總是沒完的,當喬廣瀾和路珩真的把首飾帶過來之后,他來回權衡,還是舍不得徹底將事情解決了,離開喬家,所以干脆拿喬廣瀾和路珩當借口,想趁機再拖延時間。
那些話糊弄糊弄外人還可以,喬廣瀾和路珩可不至于連真鬼和假鬼的都分不清,當路珩把自己的法力貫到了那個皮偶身上一點之后,整個事態立刻不受尤大師控制了。
尤京演了一會,覺得揮著劍不斷亂砍實在是太累,就打算先假裝把皮偶打跑之后收手,于是揮起桃木劍,沖著皮偶當頭砍了下去,口中呵斥道:“妖孽,還不趕緊伏誅!”
然而緊接著,他就發現事態已經變的讓自己不認識了。
第164章 小哭包是朵霸王花(十
面對浮夸的表演, 喬廣瀾沒忍住“噗嗤”一笑,路珩眼帶笑意, 輕輕揮了下手。
在喬家另外三個人的眼中, 皮偶也舉起了手里的斧子,沖著尤大師一揮,長劍和斧頭相交, 尤大師只覺得一股非常大的力道砸下來,他的兩邊肩膀同時感到酸麻,幾乎是用上了吃奶的力氣,才沒有把桃木劍掉下來,只是腳下一連后退了好幾步。
郭思失聲道:“大師, 您沒事吧!”
尤大師的心里非常慌亂,這皮偶明明是由他操縱的, 不應該有這么大的力氣, 可能是剛才他心神不寧,一不小心把哪里弄錯了。他掩飾住心里的驚惶,表情肅然,重新將桃木劍抬起來:“這東西因為氣場的改變, 能力也變強了……唉,我今天被你們連累,真是冤孽,你們再站遠一點。”
他話音剛落地, 還沒有再次做好準備,那個男鬼就像是一下子瘋了一樣, 雙手掄起斧頭不斷地揮舞著,沒頭沒腦地向著尤大師砍過去。
“刷”地一聲,桃木劍斷了。
好幾個人齊聲驚叫,其中最慌亂的還是尤大師。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是自己做出來的一個假的鬼魂,怎么就突然不受控制了!
但現在已經沒工夫去找原因了,第一斧子就砍斷了他賴以騙錢的木頭劍,第二斧子現在又直接照著脖子過來,尤大師再也顧不得裝模作樣,慘叫一聲,抱頭就跑。
跑也沒用,那個假鬼好像認準了他,瘋狗一樣跟在后面窮追不舍,經過別人身邊的時候卻一眼都不多看,尤大師在屋子里繞著圈的狂奔,好幾次都感覺到了斧子掠過身體的疾風擦著后頸滑過,背后早已被汗水浸濕。
他終于忍不住搶奪了近來喬克振非常喜歡使用的臺詞,一邊狂奔,一邊大聲嘶吼著:“救命啊!救命啊——”
但不是所有的人都有喬克振那份肺活量的,尤大師剛剛喊了兩句,就覺得無以為繼,加上身后又實在追的緊,他慌亂之下,竟然一個大馬趴摔倒在地,身后的斧子卻沒有半分遲疑,帶著血氣就砍了下來。
然而就在下一刻,劈砍的聲音戛然而止,幾乎所有的人都還沒能看清是發生了什么,斧子就已經在半空停住了。喬廣瀾擋在尤大師前面,一手仍然抄在褲兜里,另一只手僅憑兩指就夾住了斧子鋒銳的刃部。
一切不過是電光石火之間,喬廣瀾指尖輕輕用力,原地爆出一道煙霧,煙霧之中,面色猙獰的鬼怪消失,一塊不到巴掌大小的飄飄悠悠落到地下,正好掉到了喬克振的眼前。
雖然被追的不是自己,但在一邊看著也同樣是心有戚戚,喬克振一頭冷汗地盯著那塊人皮,喃喃地說:“這是什么?”
喬廣瀾一攤手,聳了聳肩,笑道:“問他。”
尤大師攤在地上半天起不來,這個臉丟的實在太大了,他一時也想不到到底要怎么把話給圓上,吶吶無語。
同時,他的心里也在一遍又一遍地回放喬廣瀾剛才空手接白刃的那一下,越是回想越是驚駭,暗暗思索他到底會是個什么身份,只是將這個世界里自己叫得上名號的大師都數遍了,也沒找到這號人物——大多數的人都是年屆四十,喬廣瀾相比之下太年輕了。
喬克振還在茫然地詢問他:“尤大師,這是什么?這樣是不是就證明鬼已經死了?”
喬楠和郭思多活了這么多年,到底不會像喬克振那么天真,喬楠顧不得深思喬廣瀾是怎么有這個本事的,只是又驚又怒地詢問:“尤大師,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之前說的我們家有鬼的話是真的嗎!”
尤京的心情還沒有從剛才的險境中平復過來,被喬楠這樣質問,頓時心里一慌,差點想把什么都給說出來。
而這個時候他的手碰到一個硬硬的東西,尤京無意識地一看,發現那是自己那柄斷掉的桃木劍。他并非是對法術一竅不通的人,這些年來帶著這把劍走南闖北,也斬殺過不少的真正的鬼怪,什么場面都見過,原本不應該為了這么一點小事就慌亂的。
尤京的心平靜下來,他站起身,脊背挺的筆直,仍然是那副得道高人的表情,淡淡地說:“鬼明明是我來這里之前你們自己見到的,怎么現在聽了幾句閑話就反過來問我了?的確,我不知道這落在地上的人形薄片是什么東西,但那女鬼總是我趕走的吧?喬先。生判斷做的太快,就不怕觸怒神明嗎?”
不管怎么說,女鬼是真的不見了,喬楠看見尤京這樣的態度,心里不由又有點嘀咕,正在猶豫的時候,喬廣瀾在旁邊輕輕笑了一聲。
尤京這次最大的失誤就是看走眼了,沒有判斷對喬廣瀾的深淺,聽見他這樣一笑連忙先發制人,率先質問道:“反倒是剛才,這位喬廣瀾先生輕而易舉地就把那個連我都不認識的怪物給變成了一塊薄片,真是讓本人慚愧。我也很想請教一下,你能不能說說,這地上的到底是什么?”
尤京一臉正氣凜然,喬廣瀾一聽他這句話的意思就知道,這個不要臉的是打算把事情推到自己的頭上了,他不慌不忙,反而笑著說:“我的確有話要指點你,尤大師,你的業務太不熟練了。”
尤京沒想到他還真敢說,微微一怔,隨即云淡風輕地道:“愿聞其詳。”
喬廣瀾笑著說:“好,那我就教教你正確的裝逼技巧,最重要的一條就是——如果你裝不下去了,一定要懸崖勒馬,及時承認自己水平不夠。這樣呢,一來可以彰顯你虛懷若谷謙虛坦誠的優點,二來化解裝逼失敗的尷尬。你,對于這方面的基礎知識掌握的還不夠啊。”
尤京:“……”
喬廣瀾總結:“所以出來混之前應該多讀書,用知識滿足每一次裝逼的需求。比如說……這個,你就不應該讓我看見。”
尤京被他陰陽怪氣地損了一通,剛要發怒,沒料到喬廣瀾會忽然伸手,拿走了他掛在腰帶上的那串鑰匙。
尤京沒想到他的話轉折的這么突然,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大驚失色,不管不顧地撲上去就要搶。
他也是有點身手的,這一下拼勁全力,卻沒想到另一個一直文文靜靜站在旁邊不說話的年輕人突然閃身過來,干凈利落地一腳就踹上了他的小腹,尤京只覺得肚子上一陣劇痛,仰面朝天地就飛了出去。
路珩站定,微微一笑。
喬廣瀾心里暗暗想:這才是正確的裝逼方式啊。
這下就是再傻也知道這串鑰匙肯定有什么問題了,喬楠驚疑不定,看了看尤京,又看了看喬廣瀾。
喬廣瀾自己就是急性子,也懶得賣關子,他把鑰匙摘下來隨手往地上一扔,取下那個白色的小布袋,提醒了一句:“做好心理準備啊。”
除了路珩以外,其他的人正不明所以,就見到喬廣瀾從小布袋里面倒出來三張照片,以及一小撮粉末。
喬廣瀾彎腰撿起照片,扔在桌子上,唇筆噙著譏諷的笑意:“見識見識,這是什么。”
喬克振也反應過來了,撲上去拿起照片一看,發現分別是他們在家這三個人的一寸照,只是照片上蒙了一層淡淡的紅色,仿佛被鮮血泡過了,陰森之意油然而生。
喬楠見他臉色不對,將照片搶過來看看,面色一擰,一把將尤京拽起來,暴怒道:“你到底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