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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夫人笑道:“就是你阿兄與我說,’丕總對阿卉有求必應,已經不把我這個長兄放在眼里了’?!闭f到底,曹昂與曹卉才是同胞兄妹,相比之下,曹昂對待妹妹反而更為嚴厲。
任昭容聽著母子二人的對話始終縈繞著曹昂,暗自不語。每當談起他時,丁夫人的面容無比柔和,沒有一絲犀利的樣子。曹丕也樂意與她聊著有關長兄的一切,少年原本如同穹幕的雙眸,也綴上了星光。
“母親說的極是——”一道朗朗的青年音傳入廳中,三人齊齊抬頭,正見他們談論的男主角身著山鴆色直裾,頭發高束著,肩披著澄澈的陽光大步而入。
青年走進來道:“我才去看過阿卉,又在吵著要甜食了,阿丕萬萬不可在此時過去,讓她吃些苦頭才好?!?
曹丕抿唇點點頭,二話不說地應了。
“這是昭容?”青年一回頭,看到任昭容后爽朗一笑,上前一步道:“可還記得我?”
☆、足風流三
他這么問,就算不記得,也是能猜得出的。
任昭容站起身,見禮道:“大公子。”
曹昂虛請她重新坐下,自己轉身坐到了曹丕旁邊,聲音依舊健朗:“母親今日叫我早些回來,說有驚喜,沒想到這驚喜果然是昭容來了?!?
丁夫人聞言笑意盈盈,看了看大兒子,又看了看身邊的任昭容。
曹昂說者無心,然而他那一句“驚喜”,同時讓在座的兩個人揣摩出了另一種深意。
“與大公子別后多年再見,算得上是重逢之喜了。”任昭容說的中規中矩,曹昂卻當真順著她的話說了下去:“對,我們小時候見過的。那時姨母領你來,才及這株茱萸高?!?
他順手指了指丁夫人放在一旁的盆栽,約有一米之高。彼時任昭容還是個總角之童,曹昂也不過十歲左右,都是小孩子。
經他這么一指,所有人都看了過去,唯有曹丕的目光沒有在那株茱萸上停留太久。曹昂說到“小時候”時,他抬目看了任昭容一眼,見她神色無異,又很快收回目光,眼觀鼻,鼻觀心。
丁夫人點點頭,道:“不過,昭容如今也快到及笄之齡了,雖然還有幾年,可說快也快呢。”
她又仔細端詳了任昭容一會兒,道:“之前沒來得及細看,這身衣服果然襯你,你們兄弟兩個說,是不是?”她說著,又問向曹昂兄弟。
曹昂率先稱是,道:“母親手上不是還有幾匹紫錦?這顏色最適合昭容了。還好母親有先見之明,將衣服先裁好了,尺寸也剛合適……”
“阿兄?!辈茇Р蛔R時務地輕咳一聲,止住了曹昂說的話。神色沉斂的少年不知在何時又變得不自然,曹昂見弟弟這般,了然地笑了笑,不再多言。
丁夫人也沒有說什么,唯有任昭容,看不懂他們在打什么啞巴官司。
既然今日的主角是任昭容,這晚膳也是為她接風的。當婢女們將食案擺上來時,其中一個領頭的婢女還抱著一只銅壺,這本來沒什么特別的,只是她一入內,廳中就彌漫著一股果味甘香。
“這莫非是父親帶回來的葡萄酒?”曹昂目有異色地看著婢女走上前,先為丁夫人斟了一杯透澈的絳色酒漿,又走過來為他們兄弟兩個各自斟了一杯。
丁夫人頷首。
曹昂舌頭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