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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卿,可以么?我想抱你。”白赤宮輕輕道,低下唇,就要親吻懷中的那人。
那人卻像聽不懂似的,仍然微笑著,不語。
白赤宮收緊了懷中的手臂,卻發(fā)現(xiàn)這個人的身軀漸漸在懷中消失,一點一滴,只剩一個模糊的影子,再也不見了。
不!不!
白赤宮大叫著,猛然驚醒,一股傷痛仿佛巨錘,狠狠地砸在了心上。
空的。
一切都是空的,他從來沒有抱到那個人,只是一場夢,如同千百次夢到他,夢醒了,那人便立刻消失不見。
其實他知道,他知道一切都是空的,他強迫自己睡著,就是為了這一場夢中的相見,就算是空的,在他見到白衣劍卿的那一刻的喜悅,已足以抵消一部分心痛,哪怕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他,已經(jīng)永遠失去他了。
腦海中回想著那個人消瘦的身體,永遠仿佛帶笑的面容,他套弄著自己早已難耐的欲火,如同大夢醒后的每一次,只有想著那個人,才能讓他達到高潮。
生不能相逢,死不能同穴,從今往后,只能夜夜夢中相見。
不知過了多久,陽光打進窗欞,白赤宮從高潮的余韻中徐徐清醒來,眼神迷茫,一時間仿佛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只是怔怔地盯著淡淡的、沒有半絲熱度的陽光,過了許久,終于反應過來。
已經(jīng)是傍晚了,他看到的,是夕陽的余暉。
“公子,您醒了!”
那個坐在駕座上的少年,也就是當年貼身小廝白安,小心翼翼地門邊探頭探腦,公子已經(jīng)睡了一整天了,都沒有出房,他也不敢隨便進來打擾,一直坐在門邊,這時聽到里面有動靜,他才探進頭來。
“公子,我去打水來幫您梳洗。”
白安又出去了,白赤宮沒有看他一眼,只是緩緩抬起自己的手,掌心里,似乎還殘余著夢里那人身上的溫度,明明已經(jīng)摸到了,卻原來還是春夢一場。心口處猛然一陣抽痛,疼得他幾乎窒息。
兩年來,每次一想到白衣劍卿,就有種痛徹心扉的感覺。當年從來沒有想過那個人會有離開他的一天,而且是以如此決然的方法,所以他也從來沒有珍惜過,卻不料白衣劍卿竟然會讓他連挽回的余地也沒有。悔恨的滋味如同蟻啃,一點一點的痛,密密麻麻。
他伸出手,手上肌膚燙疤累累,望之可怖,入懷拿出一塊泛著黑紫的布,打開來,上面的字跡依稀可辨。
“吾生二十年,學文習武,自恃甚高,初入江湖,結友三人,少年意氣,指點江山,十年共創(chuàng)不世基業(yè),人稱吾白衣劍卿,問世間瀟灑,誰堪比?然燕州訪友,路晤少年白汝郎,形美氣傲,竟如魔星入心,棄友叛教,自輕自賤,甘為男妾,施計逼娶,受世人萬般辱罵,汝郎視吾為路人,幾年折辱,吾甘之如飴,原求一生相伴而終不可得,身敗名裂亦此生不悔……不悔……不悔……”
他看著看著,手微微顫抖起來,不悔……不悔……既然不悔,為什么還要寫下這份絕命書,白衣劍卿,白衣劍卿,為什么要做得如此決然,連一個挽回的機會也不給。
不,白衣劍卿沒有死,他知道的,那個人不會輕易死去,那一天,在燕山上,他挖開了冒著余煙的灰燼,一寸一寸的翻過去,直到他的手上被燙得血肉模糊,灰燼下,什么也沒有。所以,白衣劍卿沒有死,一定是躲在哪個地方,冷眼看著他像一具行尸走肉般地活著,每每看到穿白衣的人,就以為是白衣劍卿回來了。
這是報復,白衣劍卿要報復他三年的折辱,不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