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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著他,看著他因為思念日夜難安,而白衣劍卿卻在暗中偷笑。那個傻瓜,那個一直都在說著愛他愛他的傻瓜,出來呀,為什么還要躲著,難道是報復(fù)得不夠還沒有解恨。
兩年來,他夜夜春夢,每每以為找回了白衣劍卿,一覺醒來,卻是一場空歡喜,每一次,都是從最高峰跌落到最深的谷底,把一顆心摔得粉碎,七百多個日夜,他摔了七百多次,把自己的心摔成了粉末,再也不是一顆完整的心。
不知什么時候,他愛上了白衣劍卿,不是對身體的迷戀,而是愛,他愛得比想像中更深,愛到根本就不能失去的地步。
怎么能不愛,這個世上,有誰比白衣劍卿愛他更深,有誰可以為他放棄那么多,他明明早已經(jīng)動心了,卻為了心里的一點點固執(zhí)和成見,對自己真正的心意視而不見,直到……再也不能挽回,才追悔莫及。
他的手顫抖得更厲害,絕命書上的字在眼前不停地晃動,他甚至能想像出白衣劍卿是在多么絕望的狀態(tài)下,才寫出如此激痛的絕筆。
他的心口再次抽痛起來,痛,痛得他幾乎想要倒在地上嚎啕大哭,可是他哭不出來,努力地維持表面的冷漠,卻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全身都在發(fā)抖。
其實他才是真正的傻瓜,一個徹頭徹尾的傻瓜。把白衣劍卿的癡戀看成是下流無恥,任意羞辱,將那份深愛踩在腳底下賤踏,毫不珍惜,其實早該明白的,如果自己真的對白衣劍卿厭惡到這種地步,又怎么會留他在白家莊,一紙休書便能解決一切問題,而且還能讓白衣劍卿淪為江湖最大的笑柄,盡管,那時候白衣劍卿已經(jīng)是一個笑柄了。
可是他沒有那樣做,他跟白衣劍卿糾纏了三年多,竟然從來就沒想過寫休書,而白衣劍卿,心甘情愿地承受了他三年多的羞辱,除了愛他至深之外,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吧。是他自己,給了白衣劍卿一絲希望。然而,這一絲希望,卻又是被他自己親手毀去。
握緊了拳,他猛地打了自己一巴掌。挨耳光的滋味不好受,這還是他自己打的。當(dāng)年他曾經(jīng)多少次當(dāng)面給白衣劍卿難堪,白衣劍卿卻始終笑面以對。
臉上是笑著的,心里呢?與黃連相比,誰苦?
“公子……”白安端著一盆清水回來了,放到白赤宮的面前,用布巾沾了水,輕輕為他擦干凈臉,然后又道,“公子,您的頭發(fā)都亂了,我為您梳起來。”
白赤宮沒有動,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白衣劍卿的絕命書上,那是白衣劍卿的血,這么多字,一定流了很多血才寫成,如果他能償還這么多血,是不是白衣劍卿就會出現(xiàn)在他前面?拳越握越緊,不知不覺,指尖深深地刺入了掌心,沾了自己的血,他依著白衣劍卿的筆跡,一筆一筆地描繪,新鮮的血液覆蓋了原本已經(jīng)變得紫黑的血跡,厚厚的一層。
這是他第幾次描繪了?每描一筆,他就仿佛能體會到白衣劍卿當(dāng)時的絕望,那種魚離開了水的窒息感將他緊緊包裹住,讓他痛斷肝腸,讓他不能呼吸。
白安幫他梳好了頭發(fā),默默地看著他的動作,不說話,也不阻止,顯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了,只是在白赤宮快要把所有的字都描繪完的時候,他從懷里掏出了金創(chuàng)藥和干凈的布條。
“公子,您別怪我多嘴,那個人……早已經(jīng)不在了,您……”
白赤宮突然瞪起眼,原本癡滯茫然的眼神突然變得凌厲,嚇得白安把話又縮回了肚子,好一會兒,才鼓足了勇氣,正要繼續(xù)勸白赤宮,這時窗外突然傳來隱約的呼喚。
“劍……卿……劍卿……大哥……”
白安聽得分明,怔了怔,眼前卻已經(jīng)一花,白赤宮居然穿屋而去,等白安反應(yīng)過來追出去,早已經(jīng)不見了白赤宮的蹤影,連那聲隱約的呼喊,也沒有了。
白衣劍卿也住進(jìn)了燕州城里最好的客棧悅來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