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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古董點頭。

阿嫣微笑：“那好，可以進行下一步計劃。”

老古董試探：“……睡他？”

阿嫣頷首。

“這次下什么藥？”

“不下藥，這法子用膩了。”

老古董嗆到了，咳嗽幾聲：“宿主，那您是想……對皇帝霸王硬上弓？”

阿嫣平靜道：“我主動，他半推半就不就成了？那又不是只能下藥，這次玩點新的。”

沒等到皇帝來，景華宮一名居心不良的宮女金釵，先端來了一碗下了劇毒的藥湯，放到阿嫣面前。

阿嫣看了一眼，笑了笑，對金釵道：“你去喚外頭的侍衛(wèi)進來，我有話吩咐。”

金釵不明所以，警惕地應(yīng)了聲，去而復(fù)返，帶回兩名帶刀侍衛(wèi)，見阿嫣久久不說話，她低著頭，緊張地咽了口水，瞄了眼黑漆漆的藥湯，小聲勸道：“娘娘，喝藥吧，涼了就不好了。”

“有毒的，我可不愛喝。”

金釵心頭大驚，故作鎮(zhèn)定道：“怎么會？奴婢——”

阿嫣耐心不好，不愛聽她狡辯，直接對那兩名侍衛(wèi)道：“灌下去。”

金釵尖叫，掙扎，求饒……一盞茶的時間過去，還是成了地上一動不動的尸體。

阿嫣也不叫人拖走，悠閑地又等了一會，果然等到了疾步趕來的皇帝。

楊昭看見死去多時的宮女，只一眼便移開目光，轉(zhuǎn)向坐在梳妝鏡前描眉的女子，氣不打一處來，冷下臉，沉聲道：“便是她有害你之心，你殺她作甚？她活著才能查出幕后真兇，死了——”

“查出幕后真兇，你就會信么？”

楊昭一滯。

阿嫣回頭，看著他，目光冰冰涼涼，笑起來也帶著冬日透心涼的淡漠：“只怕到時候，你非但不信，還會懷疑我有心栽贓。你心里認定我心腸狠毒，認定別人善良純真，這案子早定論了，誰是真兇并不重要。”

楊昭擰眉：“你胡說什么？”

他哼了聲，擺擺手，示意將那宮女拖下去，又遣退左右之人，這才看著對方，平心靜氣道：“陳嫣，你本是帶病之身，又幾次三番下手害朕的嬪妃，以你的才智，若真有人要害你，你以為能躲得過？不是朕有心護你，在這宮中，你早已——”

“哦？”阿嫣挑眉，似乎覺得可笑：“原來你竟是一直護著我的。那還真是我錯怪你了，你成天問太醫(yī)我的死期，我只當你數(shù)著日子等我死，沒想到，你卻是在保護我。”

楊昭看著她，忽然就寒心了。

又是這樣。

無休無止的爭吵，爭鋒相對的指責。

誰辜負了誰，誰傷害了誰……他厭倦了。

為什么非得走到這一步？

楊昭負手而立，神色疲倦：“陳嫣，這些年來，上書立后的奏折不斷，自你之后，卻從未有過別人。”

阿嫣睨了他一眼，笑道：“那是你等著我死，你對我立過今生不負的諾言，你怕當真另立皇后，會遭天打雷劈呢。我一咽氣，你肯定就著手準備大婚了。”

楊昭怒道：“你——”

阿嫣不讓他說話，指著方才宮女尸體所在的位置，故意道：“我終于想通了，金釵就是你指示來殺我的。所以人一死，你連上朝都不管了，先跑來消滅罪證。”

楊昭氣煞，想到朝堂上對她百般回護，卻換來這樣的結(jié)果，不禁怒火中燒，憤然甩袖：“不可理喻！”

“慢著。”

楊昭哪里會聽，腳步不停，可腰間一緊，尚未回神，鼻息間已經(jīng)嗅到女子身上幽幽的體香，入骨媚惑。

他轉(zhuǎn)過身，正對上阿嫣帶笑的眼睛。

阿嫣抬手，在他唇上一點，又點住他緊擰的眉心，低聲道：“對，就這樣，可千萬別消氣了……”話未說完，粉唇便吻上了他，最后一個音節(jié)消逝在輾轉(zhuǎn)纏綿的柔情中。

剛松開，楊昭便道：“你——”

“別說話，記住你生氣的很，可討厭我了。”阿嫣手指放在自己唇邊，輕輕‘噓’了一聲，摟住他腰的纖纖玉手放下，卻是已經(jīng)松了他的腰帶。“你討厭我，所以你才不會主動，這是我強求來的一夜……”她踮起腳尖，在那人耳邊輕喚：“……夫君。”

似是嘆息，似是苦笑。

于是，楊昭再無法下定決心離開。

這人世間，終究只有這一個女人，令他又愛又恨，又疼又苦。

*

陳韻在宮中等候。

雖說她不怕金釵的事情敗露——就算陳嫣真有證據(jù)，證明是受她指示的，陛下也不可能會信。

陳嫣惡毒，心腸狠辣，曾經(jīng)干下多少壞事。

她卻溫柔，體貼，深得陛下的心，又懷有龍子。

這一場戰(zhàn)爭，她不戰(zhàn)而勝。

等候半天，終于有個景華宮的小太監(jiān)，行色匆匆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