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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延理嘆口氣,伸手去摸耶律玥的額發,耶律玥嚇得將脖頸一縮,他嘆道:“妹妹這是何必?”嘆完,他又去看早被嚇得低頭的李涼承,玩笑道:“朕這么令人害怕?瞧瞧西夏皇帝這副樣子。”
李涼承滿額頭的汗,強笑道:“陛下,臣還不是西夏皇帝呢。”
耶律延理輕聲笑,反問道:“是么?”
“是,是——呃——”李涼承的話還未說完,便被耶律延理一把掐住了脖子。
耶律玥大驚,耶律延理手中掐著李涼承的脖頸,還對她言笑晏晏:“妹妹真是心疼哥哥,知道哥哥厭惡李涼承已久,特地將人帶來,倒是省了哥哥不少的心力。”
李涼承被掐得在生死間徘徊,他伸手去掰耶律延理的手,卻撼動不得,只能痛苦發出嗚咽聲。
這聲音叫耶律玥忽然驚醒,大聲道:“都給我上!”
到了這個份上,上也是死,不上更是死,左右不過是一個死字。
她身后的人聽到令下,紛紛拿起武器往耶律延理撲來。只是他們到底是要進宮,這座皇宮暫時還不是她耶律玥的。他們并未帶盾牌等物,唯有劍與刀。耶律延理好身手,手上掐著李涼承連著轉了幾個圈,避開圍攻。
他生怕再出意外,沒將李涼承給任何一個人,只牢牢拿在手中。
耶律玥也是好身手,她見耶律延理離開圍攻圈。他們的親衛打了起來,她則是一個躍起,手拿長劍直朝耶律延理襲來。
耶律延理反手將李涼承擋在身前,長劍直接刺入李涼承的腹中。
李涼承口中吐出鮮血,耶律玥卻看也未看他一眼,拔出劍,在空中一翻,翻到耶律延理身后。她再朝耶律延理后背刺劍,耶律延理不慌不忙,再度拿李涼承擋在身后。
耶律玥這回直接刺進李涼承的后背,李涼承不可置信地看了眼耶律玥。他是當真以為耶律玥已與他夫妻同心,誰知他在耶律玥眼中什么也不是。
李涼承也是想要做一番大事的人,自然想過生死。他想過自己的一百種死法,卻從未想過他可能要這樣死。
他不說對耶律玥有百分百的真心,但耶律玥也的確是他這輩子唯一動過心的女子。
兄妹倆過招,耶律延理輕輕松松,全程拿李涼承當盾牌使。耶律玥殺紅了眼,根本不顧那是人還是盾,她只想刺中耶律延理,卻怎么也刺不中,一次次刺中的只有李涼承。
而李涼承終于因失血過多,再沒勁折騰。耶律延理扔了他,也終于正面耶律玥。
耶律玥滿腔恨意,雙手持劍,深深看他一眼,忽然就往他面前襲來。耶律延理伸手直接掰過她的手腕,一把折斷,耶律玥一聲痛呼,手中長劍落地。耶律延理捏著她的手腕,反手便將她往地上一摔,絲毫不把此人當女子看。
耶律玥悶哼,還要再往起爬,耶律延理上前,一腳踩住她的后背。不用兵器,他踩得耶律玥便是口吐鮮血。耶律延理嗜血,看到背叛他的人這般慘狀,心中涌起不可言說的興奮感。
他還笑道:“朕的好妹妹,好好當你的五公主,不好嗎?”
耶律玥掙扎。
他的腳正要踩得更重些,另一只腳的腳踝處忽然一陣生疼。
“陛下!”吉祥的聲音驟然響起,他回頭,只見李涼承匍匐在地,將一把匕首刺進他的腳踝。吉祥上前就要拎起他,耶律延理開口:“慢著。”
吉祥住手。
耶律延理冷笑,依然踩著耶律玥,他彎腰先拔了腳踝處的匕首,再拎起李涼承,并與之對視,笑道:“倒是癡心一片啊。”他笑完,驀地收起笑容,將李涼承扔到耶律玥身上,兩人身子疊合。
耶律延理則是伸手,吉祥將一把長刀遞到他手中。
他再笑:“既如此深情,不送你們一同上路,倒顯得朕多無情似的。李殿下,到了下頭,可要好好照應朕最疼愛的五妹妹。”說完,他將刀往下用力刺去。
長刀直穿李涼承與耶律玥的身子,將兩人串成一串,釘在地上。
耶律玥掙扎片刻,先斷了氣。
李涼承一點兒也不動彈,只是頭忽然動了動,他斷斷續續道:“呵……呵……趙琮……死——”李涼承想說,趙琮必死,他雖然也死了,但他也未輸!他好歹設計殺了趙琮!趙琮死了,完顏良也好,王瑜也好,西南的那些蠻子也好,能愿意聽他耶律延理的?
呵呵呵。
天下將要大亂了啊。
也算是因他而亂,他這輩子也算沒白活。
但他終究沒能說得出口。
李涼承,便這樣死了。
耶律延理對“趙琮”二字何其敏感,他拔了刀,再想細問李涼承。
李涼承卻已咽氣。
耶律延理眉頭深皺,身后兩方親衛還在打,只是李涼承與耶律玥連連死了,對方漸漸勢弱。耶律延理再拎起地上的長刀,不顧腳踝傷口,拖著傷腿,回頭砍了兩個人,并高聲道:“開宮門,開城門,隨朕去殺了那些西夏軍!”
“是!!!”
宮門大開,一旁迅速聚集來遼兵。他們等待已久,集結好后,一同往城外飛馬奔去。
西夏兵馬趕了幾天的路,雖說依然抱有警惕,但到底疲累,又以為勝券在握,紛紛放下些許防備。除了看守的,幾乎都睡得正香。
耶律延理帶上同等數量的遼兵,突然趕至,十分輕松地將他們捉住。殺了一些,剩余的全部圈禁起來。
一夜而已,便收了這么多西夏兵馬。晨時消息便傳遍整個上京,人人為此振奮。
耶律延理回到宮中,無暇梳洗與休息,也未來得及叫御醫來看傷口,而是先命人將耶律欽叫來。
耶律欽一來,他便問:“宋帝親征,隨行的有哪些人?”
“這,臣哪知道,只是聽聞錢商與他們新立的皇后娘娘都跟在身側。”
一聽到錢商的名字,耶律延理立刻驚地站起來,只是剛站起來,他又往后一倒。李涼承的那一刀刺得實在有些深,夜間趁勢強撐,這會兒松動下來,便疼得厲害。
但他還是立刻再度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