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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琮氣笑:“我答應的是趙世碂,你是趙世碂嗎?”
“……”
“趙世碂已經死了。”趙琮從榻上下來,一邊去套鞋穿,一邊再趕人, “快走。”他的鞋還未穿好,突然又被人撲到了榻上。他心中連聲道“不好”,耶律延理已經伸手包住他的后腦勺,將他壓在榻上。
趙琮咬牙,沉聲道:“起開!”
“陛下。”耶律延理不動。
趙琮伸手推他,耶律延理才抬起上半身,又從寬袖中拿出兩樣東西來,遞給趙琮看:“陛下,你看這個。”
趙琮看過去,竟然是之前被他摔斷的玉與摔壞的石頭。
如今玉已被接上,斷了的地方鑲上了金。摔壞的石頭,那一角反倒被劈開,石頭表面上刻了波紋,正似海浪。
“陛下,我把它們修好了。”耶律延理聲音很輕。
趙琮的鼻子再度發酸,他下意識地甚至想閉眼,可是耶律延理一直緊盯著他。他只能深吸一口氣,再與耶律延理對視:“朕已經走了出來,為何你還留在原地?”
耶律延理心中難受,連帶著面上再度現出委屈。
“是也好,非也好。你是遼帝,我是宋帝。小十一,你已經長大了,沒必要再為我而屢次反復。你我本是孽緣,就這樣,放過彼此吧。”趙琮慢聲細語地說完這些話,顯然是都認了。
可是耶律延理又怎會認?
若是認了,他也不會這個時候還跑進宮來。
他被激得又有些不太清醒,就著半壓住趙琮的姿勢,一把又將趙琮抱起來,轉身就朝外走。
“你又要做什么。”趙琮并未掙扎,只是冷靜問他,聲音冷淡極了。
將他冷醒,他停住腳步,低頭與趙琮對視。
趙琮滿眼疲憊。
趙琮真的已經厭倦了他?趙琮真的已經厭倦了他。
趙琮這樣看他。
耶律延理眼中漫上痛苦,可是他不認命,更不認這一切。
他想到今日進宮的目的,僅僅見一面?怎會夠?
他挑起嘴角笑了笑,趙琮心中莫名又是一寒,卻已經晚了。耶律延理已低頭再在他嘴邊印了個吻,隨后忽然抬袖撫過趙琮的鼻子。趙琮聞到一股清香,張口就要叫人,耶律延理伸手捂住他的嘴,轉身便朝內室走去。
竟然再次想要對他用藥?!
趙琮怒瞪他。
耶律延理脫他衣裳,發瘋似的舔咬他的脖頸時,不知到底是藥的作用,還是他還是難以抵抗這份誘惑而情迷于此。心中再次悲哀想到,他一次次地相信他,換來的是什么?
換來的是,他又被騙,再度被睡。
所以這才是耶律延理突然出現,來到東京城的理由?
他嗤笑,是否太過荒唐?
耶律延理臨走前,雙手撐在他身側,低頭看他,總算是不再做出委屈模樣。
他饜足地說:“你身上全是我留下的印子,好些日子才能消。陛下即便娶了錢月默,也千萬別與她同房。”
趙琮閉眼,腦袋右側,不想看他。
耶律延理松了一只手,捧住他的下巴,將他的臉扳過來,輕聲道:“陛下,等我來接你,很快了。”
趙琮睜眼,要對他說“滾”。
耶律延理已低頭,再度吃了那個字。
趙宗寧再來福寧殿接人時,心中有些忐忑,生怕哥哥氣他。
誰知道小太監們說“陛下正在歇息,誰也不見”。再問方才的侍衛去了哪處,他們說是已經走了。趙宗寧還想,這次還挺知禮的,便也沒有多想。
她也不再打擾,其實是怕萬一遇著錢月默,她也趕緊走了。
趙琮躺了很久,身上力氣漸漸恢復。他撐著坐起身,掀開被褥,看自己的身子。
甚至是腳面上,都是那人吸吮后留下的印子,紅極艷極。
“瘋子,真是瘋子!”
他當年究竟為何要爛好心,帶回那么一個瘋子?!
而這個瘋子,又到底要做什么?
來接他?
打到東京城,打進福寧殿,來接他?
這個瘋子一切的所作所為,都僅僅是為了他這個人?
費盡心思再進宮,將他身上弄出這么多印子來,只是怕他與錢月默同房?
趙琮從前不信,甚至難過于他只盯著自己的皇位。如今在屢次見識到他一次次的發瘋后,是真的有些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