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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趙琮也沒再管其余的事,更不知是誰在趕車,他只知道馬車調(diào)轉了方向,往城中駛去。
耶律延理目送他們離去,直到再也看不到人影。
他才仔細看手中的玉簪,并舉手,對著月亮看它。是從趙琮的發(fā)間拿下的,他特地沒還。這般趙琮便束不了發(fā),回去染陶等人一看,再聽說是同他在一塊兒,立刻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六年來,他首次露出得意而喜滋滋的笑容。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紙包,打開,捏起一只芙蓉餅,三兩口就吃了。
涼了,卻依然軟糯,一樣好吃。
也一樣甜。
第233章
回城的路上, 趙琮一直癱坐在榻, 動也未動。他知道自己如今是什么模樣,衣衫不整, 發(fā)絲凌亂, 他該叫福祿進來收拾一番才是。
可他壓根提不了勁說話, 他靠著車壁直發(fā)呆。
他們之間如今算是什么?
將來終將有一戰(zhàn),又何必如此?
再者他是已忘了那人從前對他做過什么?怎的, 怎的不過親了幾口, 他又那樣了?他氣得捶了自己一拳,真是不爭氣。
他壓根不是重欲之人, 因要養(yǎng)身, 連自瀆的次數(shù)都少。
原本這六年過得雖寡淡, 他卻一直很習慣。也不知為何,不過那么一會兒功夫,自己便似變了個人般。
他煩躁地用手掌蓋住自己的臉。
到宮中,染陶侯在宣佑門處, 見馬車可算來了。
她著急上前:“到底怎么一回事兒啊!”她看福祿灰頭土臉的模樣, 心中一突, “怎,怎么了——”
“陛下在里頭休息。”福祿也不愿多說。
染陶只好暫時收了話音,陪在馬車邊,一路走回福寧殿。
到殿門口,福祿說道:“其余人等暫先退下!”
染陶訝異看他,福祿說得堅持, 染陶只好配合他將人都遣退。人都散盡后,福祿才上馬車,小聲道:“陛下,到了。”
趙琮苦悶,也實在渾身沒勁兒。
幸好馬車內(nèi)還有件披風,福祿給他披上,他扶著福祿的手下馬車。
染陶一看到他的模樣,也是一驚。
陛下的面色常年都是偏白的,此時在燈下,臉上竟似有些微紅暈。雖披著披風,還是能夠見到頸間的雜亂。更別提那一頭長發(fā),竟是散著的……
她伺候陛下多年,往年陛下與十一郎君行那事,也是她善后。
她心中也有些慌,不過是出去見張廷初,到底見出了什么事兒啊?!
她低頭,與福祿一同將他扶到內(nèi)室中。
趙琮往矮榻上一靠,無力道:“想泡個澡,朕沒勁兒換地方,叫人將浴桶抬來。”
“是。”福祿回身就去準備。
“替朕解了披風。”
“是。”染陶輕柔地給他解了披風,越解越心顫。今兒這身衣裳是新做的,初次上身,也就兩粒扣子。如今一顆已解,另一顆也就剩一半兒還掛在扣眼里。更別提里頭的柔白中衣,也微皺。
但這些都罷,最叫她心驚的是——
他們陛下脖頸上留了許多朱色印記。
趙琮懶懶抬頭,問道:“怎么?”
“陛,陛下——”
“有話就說。”
染陶不敢直言,從一旁拿來鏡子給他看。趙琮朝里看去,立即看到自己脖頸上的印記。
他咬牙,氣道:“屬狗還是屬狼的!”
“……”
當時意亂情迷,現(xiàn)在一看,當時怕是真的是在咬他的脖頸!
“陛下還沒用晚膳吧?婢子去給您拿吃的。”
趙琮索性一把扯了另一顆扣子,賭氣道:“氣飽了!”
染陶也不敢再多問,正好福祿使人抬浴桶進來。她先行回避,往膳房走去,由太監(jiān)們伺候陛下洗澡。
睡前,到底還是吃了些東西。
只是染陶竟然給他蒸來一盤芙蓉餅,叫他心中又是一陣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