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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彩英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幕,她剛才只是輕輕踹了一腳,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就在大家全都嘩然,紛紛交頭接耳議論起來,仿佛像開年會一樣喧鬧,突然聽到人群里傳來一聲驚呼,“民警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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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本科男穿越到了1975年,雖然缺衣又少食
可他有當隊長的爹;寵他的娘;漂亮賢惠的媳婦;乖巧可愛的女兒
他要當個好男人,孝順父母,寵老婆,疼孩子,帶領家人奔小康
閱讀指南:
1.背影架空七十年代
2.此文蘇爽
第21章
圍觀的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錢淑蘭扯著嗓門喊的動作也戛然而止。
剛才,錢淑蘭走過來的時候,附在姜玉瑛耳邊小聲說了一句“去找民警”。
姜玉瑛聽了她的話不敢耽擱,立刻擠開人群到附近的派出所找民警。等她帶著兩個民警往這邊走的時候,突然聽到錢嬸子喊得那句“殺人了”。
差點沒把她嚇死。擠開人群,看到錢嬸子完好無損,姜玉瑛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錢淑蘭沖她眨眨眼,從地上爬了起來。
姜玉瑛朝李彩英指了指,給民警解釋,“就是這個女人把我姑姑往死里打。”說著,她用眼神掃了一眼圍觀的人群,“不信,你問問他們,這些人都可以作證。”
那個年長的民警似乎很有威嚴,頭上還戴著一頂軍帽,也不他是從哪里整來的。他朝李彩英身上掃了一眼,看到錢淑蘭一直用手捂著腦袋抹眼淚,眉頭緊皺,沉聲呵道,“說說什么情況?”
不等兩人回答,又吩咐另一個民警找幾個群眾做筆錄。
錢淑蘭一手捂著腦袋,開始說情況,“民警同志,我要告李彩英欺負我們貧下中農,她在家里擺足了小姐作派,臟活累活全都推給我兒子,還告我兒子有作風問題。廠里調查之后證明我兒子是清白的,她卻故意跑到兒子歇息的招待所,不讓我兒子休息,硬是拖著他到招待所門口吹涼風。如此惡毒的女人,比那舊社會的地主還會剝削人。你們一定要我們貧下中農作主啊。”
老民警聽到這老太太頭發斑白,但說起話來卻是滔滔不絕,一時之間竟愣住了。
老民警點點頭,朝李彩英問去,“這老大娘說得是真的嗎?”
李彩英這會子不敢裝傲氣了,低著頭,開始細聲細語地說話,“民警同志,這是我們小倆口之間的事。我男人愿意干家務,是他樂意的,婆婆看不慣,我也能理解。畢竟她是舊社會出來的老太太,最習慣的就是受人壓迫任人宰割。至于,我去招待所,是為了讓男人回自家休息。有家不住,住在招待所,給招待所的工作人員也添了麻煩,您說是不是?”
老民警似乎很認同她的話,不停地點頭。
錢淑蘭見李彩英口才居然這么了得,她就說嘛,裝什么傻大姐,李彩英擺明了就是只披著羊皮的狼。
錢淑蘭捂著腦袋裝暈,她也知道在家里干活這事,估計是沒法定罪,他們家的出身是貧下中農,李彩英也是。同一個階級,只能算是內部矛盾。而且干活這事兒,還是王守智自己樂意的,人家也沒打他。所以,錢淑蘭捂著腦袋就開始哭嚎起來,“民警同志,我頭上這傷,可不是假的吧?我辛辛苦苦把兒子拉扯到大,結婚七年,只有第一年回過家,我等了六年,還以為我兒子死在外面了,就進城來找他。誰知,這女人一分錢沒有給我兒子。兒子有家不能回。我要狀告她不孝!要狀告她虐待老人和故意傷害罪!”
老民警見這老太太年紀挺大,可這腦瓜子轉得賊快,一會功夫就給她兒媳換了好幾個罪名,定定地瞅了她一眼,又似乎想到什么,重重地嘆了口氣。
李彩英見老民警神情嚴肅,心里有種不好的感覺,她趕緊解釋道,“婆婆來了之后,錢我已經補了,也不算是不孝了吧?至于虐待老人?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一個不小心而已。”
錢淑蘭不理李彩英,直接朝老民警哭訴起來,她不是傻子,這民警看她的眼神總有一種莫名的懷念,他應該是在同情她,她一定要抓住這個難得的機遇,因此,她用那飽含滄桑的眼神看著老民警,希冀的瞅著他道,“能告吧?我被她踹了一腳,頭還有點暈。腦門也磕傷了,流了一地的血。她一句不小心,我就得把命搭上,這簡直比地主老財還可惡!”
老民警聽了她的話腦門直抽抽,原本就是婆婆和兒媳吵架,他過來調節調節就行的,原想著和稀泥,看來是不行了。只是這老太太總讓他想起他那為善一生卻命運坎坷的丈母娘,他朝老太太壓低聲音道,“冤家宜解不宜結,何況你們還是一家人。你確定要告她嗎?”
還沒等錢淑蘭回答,李彩英卻搶先一步嚎上了,“婆婆,我不是故意的。”聲音凄慘仿佛受盡了天大的委屈。
可那嗲里嗲氣的腔調差點沒讓錢淑蘭汗毛豎起來,她突然想到這女人早上也是發出這種聲音跟別的男人做那樣的事,當下惡心得不行,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朝民警飛快且肯定地道,“對,我就是要告她!”
她話音剛落,眼角就撇見一個男人擠了進來。
錢淑蘭轉身就見來人是個中年男人,頭發半白,約莫有五十來歲,面容嚴肅,似乎很有官威的樣子,雙目往圍觀人群里一掃,掃過之人就會低頭,這是李國成,他板著臉,眼神幽深,聲音微冷,“一個個都不準備上不工了嗎?”
圍觀的棉紡廠工人一哄而散。但,那些不認識李國成的人還繼續圍在邊上看。
李國成見認識的人都走了,立刻換上和藹的笑容走了過來。
錢淑蘭看了一眼對方的表情,就知道他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錢淑蘭靜靜地看著李國成表演。他和名警寒暄一下后,又假意訓斥了下李彩英,才走過來朝她笑道,“親家,你看這事鬧得,彩英也是急了,她也是在乎守智才會做出這樣的事,咱們做家長的要理解一下。。。”孩子
聽了他的話,錢淑蘭簡直惡心透了。不等他說完,錢淑蘭直接打斷他的話頭,臉上寫滿了嘲諷與不屑,“你可拉倒吧!都鬧成這樣了,你還指望我兒子繼續為你女兒當牛做馬,李老頭,是你太天真,還是我太傻!你就慣吧!你家這棵毒草遲早會被你的縱容給禍害了。”看到李國成溫的笑容終于被她打散,錢淑蘭心里隱約有一絲暢快,她像趕蒼蠅似的揮揮手,“這媳婦我們老王家不要了,咱們還是來談談小蝶的歸屬吧!”
李國成眼皮一跳,這是不想善了的意思了,他雙眼微微一瞇,眸中閃過一絲不悅。
錢淑蘭對上他的視線也不怵,之前她已經提醒過要讓他好好教導李彩英,可他就是不聽,依舊慣著,甚至還可著勁兒地欺負王守智,把人折騰成啥樣了?她要是認輸她都不叫錢淑蘭,她梗著脖子道,“你也不用嚇我。我錢淑蘭一個寡婦能把六個孩子拉扯到大,靠得可不是被誰嚇大的。”
說完,她掃了李彩英一眼,“知道小五為什么這么聽話嗎?因為我都是打著到大的,孩子不聽話,大人就得教育,說了不聽就得打。李老頭,你家這孩子就是欠打!”
李國成還從來沒被人當面這么訓過,當下就有些下不來臺,眸中閃過寒光,嘴微微抿起,拳頭緊握在一起,手背一條條青筋浮現。
老民警見兩人吵起來了,便又開始當起了和事老。不過,聽到錢淑蘭堅持要告,最后他也只能主持公道。
最后李彩英被罰款三百塊錢和坐牢三個月。出獄后,還要定時交思想匯報。雖然,李國成極力說好話,可李彩英推錢淑蘭的時候有那么多人看著呢,根本無法抵賴。所以,罪名成立,無可辯駁。
錢淑蘭對這懲罰有些不滿意。陳月娥告丈夫和婆婆判了六年,她告李彩英居然只判了三個月。這差別也太大了吧。她想反對。
可老民警卻朝她的腦袋掃了一眼。就這意味深長的一眼,把錢淑蘭嚇了一大跳。心里一突,敢情人家是看出來她在裝腦袋流血了,頓時有種尷尬到極點的羞恥感。
后來,姜玉瑛跟她解釋過,為什么同樣是告差別會這么大。
一是因為兩人受傷程度不同。陳月娥是長期被打,身上到處都是傷。而錢淑蘭呢?腦袋上唯一一處傷還是假的。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