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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開的這些年里,他曾日日盤算著,等再見到徐歲,勢必要讓她為當年的欺騙付出代價,盤算了足足九年,那怨念滾雪球似的越滾越大,幾乎占據(jù)了他心臟的全部位置,日思夜想,輾轉(zhuǎn)難眠,可如今真見到了,那些在腦子里早已經(jīng)演算了無數(shù)次的報復(fù),卻又乍然消散了。
不僅沒有報復(fù),他還留下來給徐歲做了這么長時間的飯。
艸!
沈聿想罵人。
胸口更是像被人塞了只檸檬一樣往外冒酸水,難受的厲害。
他不想去看徐歲那雙漂亮卻獨獨對他缺乏憐憫的眼睛,有些氣惱地咬著徐歲的唇。
這人簡直就是一塊捂不熱的臭石頭,這么多年過去,她不但毫不心軟,較之當年,還更狠心了。
怎么會有她這樣的人呢?
這問題在他心頭腦海足足轉(zhuǎn)了九年,也沒轉(zhuǎn)明白。
唇齒輾轉(zhuǎn)間,徐歲嘗到了些許咸澀。
眼睫輕輕一顫,她睜開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抬手將沈聿推開,忽略掉他眼角的那抹水光,輕聲道:“吃飯吧。”
坐在飯桌上,二人都當剛剛的事情好似沒發(fā)生一般。
這是這半個月里培養(yǎng)出來的小默契。
沈聿的廚藝很好,糖醋小排色澤誘人,油燜蝦更是徐歲的最愛,炒青菜上墜著幾顆鮮紅的辣椒,令人食指大動。
她慢吞吞的嚼著青菜時,沈聿冷著臉在幫她剝蝦。
發(fā)覺她在盯著自己看,沈聿心口的氣還沒散去,頭也不抬。
徐歲猶豫了下,小聲開口,“你吻技很差。”
“……”
見他不說話,但臉色卻愈發(fā)難看,徐歲懷疑他認為自己是在挑釁,故意找茬嘲諷他。
于是迅速解釋道:“是真的,我嘴巴被你咬破了,吃辣的會很痛。”
沈聿的氣憤如同被戳破了的氣球迅速癟下去,默默起身去倒了杯清水,將放了辣椒的油燜蝦和青菜都放進去涮了涮才放進她碗里。
伺候妥當后轉(zhuǎn)而惡狠狠的想著,嫌棄他吻技差就該讓他多練一練,九年時間,她要是不騙自己,別說吻技了,他現(xiàn)在床技都能練出十八種花樣了!
而不是到現(xiàn)在了還是只童子雞!
吃完飯,沈聿去洗碗,徐歲在陽臺打電話。
是前不久在她的寵物醫(yī)院給狗狗看過病的狗狗主人,詢問她有關(guān)狗狗腹瀉的問題。
處理完,徐歲站在廚房門外看沈聿忙。
很難想象,這個幾年前整天帶著一群小弟吊兒郎當在校外跟人約架的中二少年,如今會穿著粉色兔子圍裙,用他那雙彈吉他時修長漂亮的手,冷臉站在她家廚房,幫她做飯,洗碗。
而事實上,沈聿早已經(jīng)在心里將自己罵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腦海里兩個小人更是不停的在對抗。
一個說:媽的,一點羞恥心都沒有,人家都不把你當回事,你在這又是洗又是刷的,跟個保姆有什么區(qū)別,要點臉行嗎,被人知道了你還怎么混?你這行為叫舔狗,舔狗知道嗎?
而且保姆還能賺倆錢呢。
他真是瘋了,寧愿推掉綜藝的邀約也要來徐歲面前受這種窩囊氣。
另一個小人說:她又不會讓保姆親。
腦子如同被什么東西劈了一般,豁然開朗,多云轉(zhuǎn)晴。
對啊,她又不會讓保姆親。
s市的天氣都沒有他變得快。
剛剛還陰云密布的心情瞬間又好了起來,沈聿刷碗的動作都利索了不少,嘴里還能喜滋滋的哼兩句小曲。
……
徐歲去洗澡了,沈聿坐在沙發(fā)上和幾個狐朋狗友聊天。
知道他如今的行徑,兄弟群里噓聲一片,全是罵他沒出息的。
沈聿不屑一顧,這些連愛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的混賬們能懂什么,難不成整天泡在女人堆里就有出息了?
況且,他這只是暫時的忍辱負重罷了。
于是他唰唰唰的點了幾個嘲諷的表情包一股腦發(fā)出去,不顧群里突然炸開鍋的罵聲,收起了手機。
電視里放著最近很火的一部校園青春劇,這劇開拍前還曾邀請過沈聿演成年后的男主角,經(jīng)紀人對此十分贊成,認為這是他開拓新賽道的一個好機會。
一旦反響不錯,他便可以順利躋身演藝圈。
別說沈聿完全沒有演戲的想法,就算是有,他也沒這個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