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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氣呵成。
不過他似乎對徐歲買的菜有很大的意見,俊臉緊繃著,“我不喜歡吃胡蘿卜,你怎么又買?”
徐歲邊換鞋邊溫聲回他,“不要緊,我吃。”
問題在于胡蘿卜嗎?
也不知是不是對她這般輕描淡寫的態(tài)度不滿意,男人深吸了口氣,忍了又忍到底是沒能忍住,“合著我是來給你當(dāng)保姆的?還要專門給你做你愛吃的菜是嗎?”
他將徐歲抵在門后,語氣冷的仿若結(jié)冰,“徐歲,是你欠了我,不是我欠了你!”
一句話落地,連日來的粉飾太平總算是稍稍的撕開了一角。
面對驟然暴躁的男人,徐歲沉默。
她去洗了手,出來時男人還站在門口杵著,寫滿了控訴的黑眸冷颼颼的盯著她,執(zhí)拗的等她給出一個合適的回應(yīng)。
徐歲輕輕嘆氣。
若是小吳此刻站在這里,一定立刻就能認(rèn)出來,眼前這人正是她口中那位或許陷入了熱戀的當(dāng)紅歌手沈聿。
但她猜錯了一點,不是戀愛,而是討債。
九年前的北城,這人奔波千里跑到她面前,誓要問她要一個說法時,便是如今這副表情。
那年她十八歲,人生邁入新章程。
去了距家三千多公里的北城上大學(xué)。
從踏入大學(xué)校門的那一刻開始,徐歲的步伐就從未停止過。
她像是一個必須要不停轉(zhuǎn)動的陀螺一樣,大腦里只能裝下學(xué)習(xí)和賺錢兩個詞。
北城很冷,剛?cè)肭镲L(fēng)便像刀子一般,到了冬日,更是夸張。
第一場雪落下時,徐歲剛做完家教回來,身上裹著厚重的羽絨服,臉頰被圍巾遮擋的只露出一雙眼睛。
空洞且疲憊。
許是那時她性格太差,加上不善言辭,在學(xué)校沒交到什么朋友。
舍友脾氣都很好,奈何只有她融不進去,嬉笑打鬧的寢室只要她一推開門,氣氛便會驟然安靜下去。
仿佛她是往熱鬧火堆里澆上去的一盆冷水。
也像是被置于柔軟蚌肉之中無法變成珍珠卻時時刻刻令其感到不自在的沙礫。
她處于其中,便是這種感受,只好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次數(shù)多了,徐歲也清楚了自己的不討喜,不再試圖努力強行融入不屬于自己的圈子。
好在她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踽踽獨行,并不需要與人作伴。
只是夜深人靜時偶爾也會覺得有些沮喪。
沈聿出現(xiàn)的猝不及防,白茫茫的雪落了一頭,睫毛上也結(jié)了冰,可憐巴巴的蹲在路邊,時不時的抬頭張望,不知等了多久。
如同一只被主人遺棄了只能在原地等待,甚至不知主人會不會歸來的可憐小狗。
那雙在得知被她欺騙時充滿憤怒與失望的眼睛在看到她的那瞬間迸發(fā)出巨大的驚喜來。
好似只要她開口解釋,無論多離譜的理由他都能接受。
短暫的無措后,徐歲很快反應(yīng)了過來,冷漠或許也可以被稱為殘忍的與他進行了一場不怎么愉快的交談。
這個自小便養(yǎng)尊處優(yōu)從未受過什么委屈的大少爺,在徐歲這里狠狠的摔了一跤。
那次之后,兩人也算是徹底的撕破了臉,沈聿再未去找過她。
而如今,她走上前,將從前能將人逼退三尺的疏離退去,半是安撫半是遷就的往沈聿唇上親了下。
在他愣神間,接過他手里的菜放入冰箱。
剛回過頭,便被人直接按在了玄關(guān)的墻壁上,冷冽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她,像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你不會以為我會吃你這一套吧?”作者有話說:----------------------
第2章 你吻技很差到了現(xiàn)在還是只童子雞!
不會嗎?
這么多年過去,他嘴硬的毛病還是未曾改掉。
梧桐寵物醫(yī)院原本是認(rèn)識的學(xué)姐開的,但因為學(xué)姐要結(jié)婚,加上醫(yī)院的運營模式也出現(xiàn)了些問題,無心管理,打算出手,徐歲得知后便盤了下來。
她踏入s市的第三天,沈聿就像是聞著味的狗一樣湊到了她面前。
聲稱因她當(dāng)年的欺騙,導(dǎo)致他這么多年落下了心理疾病,不但無法踏入一段新的感情,且還對于漂亮女人有下意識地排斥。
他要讓徐歲負(fù)責(zé),至少得想辦法把他這心病給治好。
徐歲連著被他堵了半個月,沒了脾氣。
“你打算怎么治?”
對此,沈聿沉默。
很顯然,在二人之間,沈聿便是表現(xiàn)得再不屑一顧,不可一世,也始終是處于下位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