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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衡緊抿著唇：“那阿姊呢？你和我一起走。”

“我不走，你看見了，我已經(jīng)是魏玨的妾室了，我活的很好。”

姜衡急匆匆說：“他又不是傻子，你放走了我，他能饒了你嗎，姜懿柔，你吃過一次虧了，還要在魏家人身上吃第二次嗎？”

他之前靠著父親和姐姐，是京城數(shù)一數(shù)二的紈绔，誰見他都繞著走，尊稱一聲小國舅爺。

結(jié)果呢，一道圣旨，姜家沒了，國舅爺成了喪家犬。

若窈：“魏玨不會對我怎么樣，我是不會走的，但你得走，我不能留你，你快走吧。”

姜衡將包袱甩在地上，憤憤道：“要走一起走。”

“跟你一起走？然后呢？去流浪嗎？我不過那樣的日子。”

若窈一只手待在腹部，平靜道：“我有了魏玨的孩子，他不會殺我。姜衡，你連自己都護不住，我跟你走，你能護住我和孩子安康嗎？我不求你做些什么，好好活著就對得起列祖列宗了，別讓我白白救你。”

姜衡將包袱撿起來，拍拍塵土，咬牙說：“魏家沒一個好東西，你等著，我會來接你的。”

第46章

夜色沉靜, 燭光微微晃動，青山寺后殿的茶案邊，三人對坐品茗, 閑話一二。

明思大師正與何知禮對弈, 魏玨在旁觀棋。

一邊下著棋, 明思大師一邊說：“王爺喜得貴子，此子命中不凡, 王爺可要好生教養(yǎng)啊。”

明思高僧也算是個德高望重的大師，但平素說話沒個準(zhǔn)頭, 好開玩笑，是個無拘無束的性子，故而魏玨不太相信明思的話。

“不凡？能有多不凡？尚未出生的胎兒, 大夫都看不出男女，大師是掐指算出來的？”魏玨捏著茶杯笑，覺得這老頭在胡說八道。

男女都不知, 還貴子。

明思大師也笑，慢悠悠說：“聽王爺?shù)恼Z氣，難道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一番大事業(yè)？”

魏玨擺手：“平庸未嘗不可。”

他前幾年打了幾次仗, 護了晉地安穩(wěn), 傳出驍勇善戰(zhàn)的名聲, 引來皇帝猜忌，這兩年朝廷往晉地派來的御史越來越多, 削藩之意都擺在明面上了。藩王不好做, 太出頭不好。

將來他的世子, 在他的羽翼下富貴安樂一生就好，孩子越是平庸，朝廷越放心。

何知禮下一黑子, 笑道：“王爺八歲大，先王就去了，王爺自小撐起門庭，吃了很多苦，晉地里里外外事情又多，受了很多累，如今邊疆安穩(wěn)，晉地總算太平了，我猜王爺啊，只想著闔家平安，妻子在側(cè)，沒有其他念頭了。”

魏玨喝茶，心里想著家里，想著若窈和她腹中的孩子，幻想孩子降生后一家三口的日子，漸漸走神。

他沒什么不該有的野心，對于朝廷削藩一事……大不了從命就是，無權(quán)總有爵位和富貴，一家平安就好。

明思大師笑而不語，嘆道：“只可惜，王爺要操勞的日子，還遠(yuǎn)著呢。”

魏玨沒心情聽明思和何知禮說一些故作高深的話，他只想回家。

第二日天不亮就起身往回趕，帶上他求來的平安符回家了。

“王爺，那個刺客跑了。”

剛進家門，藏鋒就跑來稟報，說人是昨天夜里發(fā)現(xiàn)不見的，他帶著侍衛(wèi)搜捕了一夜都沒找到人。

魏玨神色淡定，問：“牢中看守府中眾多，他沒長翅膀，能從你們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飛了？”

藏鋒解釋：“昨日下午太妃帶著兩位夫人和姑娘們出門逛街聽?wèi)颍龈毂姸啵鼘傧抡{(diào)府兵隨行護衛(wèi)，牢中府兵都被借調(diào)走了，人手不夠，加上那幾個蠢貨竟然在牢里喝酒打牌，疏忽看守，這才讓那小子找到空子，也就一個時辰而已，就跑的沒影了。”

藏鋒怕王爺震怒之下重罰看守的府兵，特意補上一句，“屬下已經(jīng)將昨日看守的人都罰了一遍，請王爺息怒，屬下這就去城外搜捕，那小子身上有傷，沒有銀錢和戶籍，定然出不了晉州，一個人跑不遠(yuǎn)。”

何知禮用折扇拍拍手心，無奈搖頭：“別追了，早沒影了，你追不上的，對了，那刺客身上都用了什么刑？嚴(yán)不嚴(yán)重？”

“都是鞭刑，應(yīng)當(dāng)不太重，其他刑罰沒用上他就招了。”藏鋒疑惑，不理解何先生為何關(guān)心那刺客身上的傷。

“王爺，這人……還追嗎？”

“不必。”

＊＊＊

若窈白日里在桐鶴院陪著太妃，用過晚膳才回松雪院。

松雪院安安靜靜，正屋在她回來后才點燈。

“王爺還沒回嗎？”

吟香：“聽外頭的小廝說，王爺下午就回府了，但一直在前院不知道忙什么呢，這都天黑還沒回來。”

若窈點點頭，先去洗漱換衣，然后坐在暖閣炕上繡小孩子的衣物。

不知不覺過了亥時，若窈困得打哈欠，還是沒等到魏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