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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地對陸聞舟說:“對不起,對不起。”因為剛剛哭過,聲音帶著些顫抖。
陸聞舟將手機鎖屏,在手中轉了一個圈,揣進了口袋里。
“對不起個屁,睡醒了就跟我上去。”陸聞舟口中透著冷淡。
“哦,好。”
兩人一路坐電梯上了十二樓。
陸聞舟刷了指紋,咔嗒一聲,房門被打開。毫不費力地把棠果的行李箱單手拖進了屋子里,抬手摁下墻上的開關。
剎那間,暖黃色的燈光傾灑下來,瞬間驅散了屋內的寒意與黑暗。
棠果有些恍惚地跟在男人的身后進入室內,映入眼簾的是開闊又明亮的客廳,還有他們之前一起撿到的金毛糖糖。
她站在門口不知所措,雙手緊緊攥住背包的帶子,開不了口。
糖糖還是一如往常看到陸聞舟就跑到腳邊蹭蹭他,但這次,家里還來了別人。
五年時間過去,糖糖已經長大變成了一只大狗狗了,聞到棠果身上熟悉的氣味,糖糖跑到她身邊一個勁地嗅,是主人。
陸聞舟見她呆呆的模樣,眼神一閃,嘴角不經意地勾起,帶著幾分自得:“怎么?又不是沒跟我單獨住在一起過,糖糖你不認識了?”
棠果蹲下來,摸了摸糖糖,一人一狗“敘舊”,陸聞舟在那邊給糖糖倒狗糧,看到了食物,它不爭氣地跑過去。
陸聞舟走到門口,從鞋柜里拿出一雙女士拖鞋,彎腰放到棠果的腳邊,“要我親自給你換?”
“不…不是。”棠果看著腳邊的女式拖鞋,不禁去想陸聞舟這幾年是不是交了新的女朋友,他還提出讓自己住在這里的要求,不會是…
棠果大驚失色,“不行,陸聞舟不行,我們不能這樣。”
棠果莫名其妙的一番話讓陸聞舟感到不明所以,他抓住她的胳膊,擔憂地說:“不行什么?”
“就…我們…不能做…”棠果說不出那兩個字。
“棠果!”陸聞舟目光掠過一絲驚訝,但很快被壓制住了。
“你在想什么!”
棠果反應過來自己的斷句,天吶!!!自己在說什么!
她慌忙擺手,解釋:“我不能做你的情人,不行,堅決不行!”眼眸垂下看著那雙女士拖鞋,堅決不可以。
陸聞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他輕輕挑眉一笑,正色道:“棠果,我沒有女朋友,也沒有曖昧對象,更沒有想和你做情人。”
一句話打斷了棠果的所有胡思亂想,忽然產生一種莫名其妙的安心感。
陸聞舟:“不過……”
棠果:“不過什么?”
陸聞舟嘴角噙著一抹壞笑,將棠果虛虛地攬在懷里,“如果棠小姐有那方面的想法和需求,我也是愿意配合的。”
他俯下身,一雙漆黑的眼眸死死盯著那里,不言而喻,棠果大驚失色。
“愿意嗎?”陸聞舟一字一句地說,聲音里透著蠱。
棠果立刻捂住自己的胸口,像只受驚的兔子飛快地逃開了。
她拖著自己的行李箱,毫不客氣地說:“陸聞舟,我住在哪間?”
陸聞舟再次把那雙拖鞋拿過來,遞到棠果的面前,“把拖鞋換了,舒服些。”
他認真道:“你睡在主臥,不用管我,不早了,趕緊休息吧。”說完,想抬手揉揉她的腦袋,懸在半空,又放了下來,“傻姑娘。”
棠果有些恍惚,從前他很喜歡這樣稱呼自己,今天他連著這樣叫了自己兩次。
她不得不承認,心底某些已經枯萎的地方,今天再次發了芽。[1]
棠果叫住他,用手在臉上比畫做了個鬼臉說:“你也是傻子。”說完便轉了身,走去最里面的臥室。
陸聞舟先是一愣,隨后唇角輕輕勾起。
他好久都沒有這樣從心底放松地笑過了,有的時候,不是所有的笑容都代表開心,但今天,一定是陸聞舟最放松最開心的。
月光傾斜,灑在他的床鋪,滿室都是陸聞舟身上獨有的氣味,有些清洌,但也讓她安心。
棠果輕拉被子,輕輕閉上眼睛,她的呼吸逐漸平穩,眉頭舒展,時隔多日,她終于睡上了一個安穩的覺。